“李芳被勒死，凄惨丧命。”海瑞长叹了一声，说起来讽刺，冯保那个家伙附庸风雅，他平素事都要记一个小册，偏偏又不愿意用大白话，结果都了些诗词来代替，看着既可笑，又可恨。

张居正丝毫不买账，往嘴里了一气，怒：“唐阁老，你现在的作法就很好吗？说什么名正言顺，升堂问案？可天下人还是会把你当成以下犯上的臣贼，我敢说，要不了多久，就会遍地烽火，到都是起兵造反的，你信不信？”

“要想执掌天下，就要杀伐果决，乾纲独断，对待敌人，斩草除，没有狠、辣、绝这三个字，是不好事情的。慈不掌兵义不聚财，我是真想不明白，明明都赢了，还装什么蒜，浪费什么功夫，直接下手就是了。该杀的杀，该放的放，世上没几个不怕死的，只要亮屠刀，就没人敢反对。”

“刚峰兄，这个算什么证据啊？”

“张太岳，没想到我们会这么见面吧？”

让人带着一壶酒，四个小菜，他从值房来，也没带人，直接坐着车，赶到了刑天牢，通禀之后，有人把唐毅带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牢房。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唐毅冷笑：“这一句应该是向张居正讨对策，一天之内，他就拿了对付拱的办法吧？”

意到了一个册，随手翻开，竟然是都是诗词……

“有！”

唐毅气得狠狠一片桌，“我要是英明，就不会被他们玩得团团转儿了。刚峰兄，这个案还有一大堆的后续，你都要小心理，务必把所有证据都找齐全了，不要有一差错。”

张居正抬起，看到了唐毅，瞳孔缩，旋即哈哈大笑，“有什么想不到的，自从存心和你作对，我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个人太不脆，事哩哩啦啦，如何能执掌天下？”

“海云和尚被害死，连同弟，一起丢井里。”

“很简单！”张居正抹了抹嘴，“有酒吗？”

这个牢房很有趣，一切都是空的，连桌椅都没有，唯一的桶也是木的，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自杀。

“我当然相信！”

打发走了海瑞，唐毅闷坐了一会儿。

唐毅哈哈笑：“张太岳，到了这时候，你还不忘给我挖坑啊，真要是照你想的去，只怕唐某早就千夫所指了？”

“大人英明！”海瑞。

唐毅拿了一壶最好的凤洲酒，送给了张居正，接过酒，张居正斜着睛看了看，仰起，张大了嘴。

香醇的凤洲酒从咙胃里，张居正的脸微红，他越发神起来。

“那太岳兄以为该如何呢？”唐毅好奇求教。

“我刚刚得到了密报，张学颜辞官之后，跑到了开封府，找到了周王一脉，准备拥立周王为监国，

唐毅摆手，让人搬过一把椅，靠在上面，翘着二郎。

“原来如此。”唐毅，“那这句‘晴川历历汉树，芳草萋萋鹦鹉洲’呢？”

“明白！”

能这么下功夫，里面的人也不是寻常之辈，正是大学士张居正。

“有玄机，那我可要请教了？这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是什么意思？”

海瑞微微一笑，“这里面昂藏玄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