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算不能黜落，还不能把他的名次到后面，让他当个三甲士。”

唐毅面严峻，说：“爹，您和其他人不同，他们考上士，还有几年的学习时间，一官场，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而您呢，陛下已经决心重用，所以在这份策论上面必须让陛下看您的才华，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四平八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提的策略必须切实可行，麻烦最少，效率最，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真正看重您。”

那可是破坏祖制啊！必然会招来铺天盖地的反对之声，争议是有了，可是价值未必来！

整整一夜的时间，唐毅都在给老爹输他的抱大理念，唐慎好歹了不少事，也看唐毅了不少事，顺利把唐毅的东西消化理解，好了完全的准备。

看着李本窝窝的德行，严世藩心中越发怨恨，堂堂次辅对自己毕恭毕敬，那么一个小白丁就敢跟自己叫板，这世真邪啊！

唐慎陷了天人战，而其他的士则是思量一会儿，开始奋笔疾书。他们有几个懂得军制的？无非就是选良将，训练兵，重赏有功之类的老生常谈。

可是真正面对着考题，唐慎又犹豫了，难真的要听儿的建议，把废除军制度，建立职业军队，大造军舰的那一都搬上来？

……

徐阶的一番话唐慎都记在心里，可是就在昨天晚上，唐毅亲自来到了老爹的书房，手里拿着三策论，铺在桌案上面。

第一是吏治，第二是财政，第三是军制！

“没有一旦！”唐毅斩钉截铁地说：“爹，你记住争议本就是价值，咱们爷俩当务之急要的是刷存在，是让陛下记住您，严党和徐党互相倾轧，朝堂之上，再无世外桃源。哪怕为六九卿，只要从属两派，就有变成炮灰的风险。想要摆脱被纵的命运，只有抱上大明朝最的大，哪怕是末品小吏，有圣眷加，您就是金刚不坏……”

他嘴上答应，可是满心苦，压低陛下看重之人的名次，搞不好要在嘉靖那里失分啊，殊不知那玩意他本来就不多。

好吗，和徐阁老完全是两个论调，唐慎面带苦涩，疑惑：“毅儿，策论这东西写的越清楚，就越容易招致非议，一旦……”

才能争取靠前的名次。一贯不动声的徐阁老更是郑重地告诉唐慎，他扫了严嵩的面，一定不能留下把柄，省得招致报复……

当前大明的问题无外乎这三，中枢的问题是吏治腐败，财政缺大，而南倭北虏则是军队战斗力底下。唐慎扫了一，也不得不佩服儿的光，殿试的题目多半就是三者之一。

“我的小阁老，不能害我啊！”李本哭丧着脸说：“唐慎得到陛下亲自赐字，历来都是师长给学生赐字，陛下的举动再明白不过了，他早吧唐慎当成了门生。要是把唐慎黜落，不光不合规矩，还会引来陛下的怒火，下官小胳膊小，可承担不起啊！”

内阁次辅李本是严嵩一党的重要成员，又是本次殿试的阅卷官。在考试之前，严世藩找到了他，大剌剌说：“老李，咱们明说了，唐慎那家伙我看的不顺，把他给我黜落了。”

他说的轻飘飘，可是李本却仿佛听了一炸雷。

李本苦着脸，“下官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