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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冲告诉她,她应该是第一个收到送葬人礼物的人。
能天使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很矜持的只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了两圈。
但可颂随即又嘴巴一撇,神色不高兴的样子。能天使问她怎么了,她才扭捏着说,刚刚在登记处遇到送葬人了。可颂悄悄看了看送葬人写的探望病患的名字,是红云。
红云在这半个月内有过两次常规用药,送葬人都来看过她。
但能天使的探访记录簿上,没有送葬人的字迹。
能天使努力在可颂面前掩盖起自己失落的神色,只回应道,他们关系真好。
是啊关系真好,比她这个临时搭伙的关系肯定是好多了。能天使心里酸的冒泡泡。
能天使想,共事几个月,连个通讯频段都没加,送了几颗糖就能当回事了?
她终于决定把这件事压到心底,抛之脑后。拜托末药医师新买的苹果糖也锁在了柜子里,没动过。
那只手久久没得到回应,晃了晃,苹果糖的糖纸跟着这个动作来回摩擦,发出呲呲的声音。
能天使突然想问,你不是不吃甜的吗?为什么身上会还有这个苹果糖。你也给过红云那个小姑娘吗?
但是这样太小气,太不像她。谢礼只是谢礼而已,是她想太多了。
她退后两步,只想要逃离这个范围。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有人一步上前来,继续着不符合他印象的发言。
糖还躺在他的手心里。
我今天和博士一起出作战任务去了。那种狙击步兵确实难缠。
但我全部解决了,放心,没有受伤。尾音里带了一点点求表扬的意味。
能天使终于退无可退,是墙角了。
她扯出一个笑容,勉强应对。
是吗,很厉害。我都受伤了,你还全身而退了...
有滴滴声突然响起。
送葬人腕上通讯器的定时闹钟响了。
探视时间快结束了。医疗区管理严格。
他看向缩在角落的能天使,得抓紧时间了。他还有一些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能天使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呼了一口气。她太不擅长应对这种场景了。
时间快到了,感谢你的探视。很不好意思我之后确实不会去了,我想我之前大概是...会错意了...但话还是说开好,她是一个认真的人,从来都是。
如果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那我想,大概没有。
能天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额头上被谁印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红发天使彻底傻了。
送葬人拉着能天使的手,把她牵引到床上坐下,又把苹果糖放在床头柜上,弯着腰和能天使对视。
能天使的脸仿佛熟透的红苹果,鲜艳欲滴,看起来非常香甜可口。他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价。
能天使小姐,既然你不接受苹果糖的谢礼。那我只好换一种方式了。他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
送葬人摸摸能天使的头,她还没回过神来。
明天见。
送葬人推门出去了。
拉特兰天使的生命很长很长,长到有人会忍受几百年的孤寂。但漫漫时光中,也有人与爱侣携手一生,将光阴都逐一书写。
拉特兰人人人都信奉宗教,对主的虔诚与生俱来。他们相信,主会将最好的人引导到自己身边,并一直为此努力着。
送葬人曾经对此嗤之以鼻。公证所的执行者并不需要这些,而他一度以为自己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死在送葬人手下的拉特兰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因爱生恨的怨侣,也不乏一生追逐爱情有情饮水饱的多情之人。
你未来也会坠入爱河的,相信我,年轻人。送葬人不以为意。
离去的年轻萨科塔腕上的通讯器滴滴滴响个不停。送葬人停下步伐接受讯息。
是有人添加通讯频段的提醒。好友申请那一栏上的头像是一个比着剪刀手的红发天使,ID叫苹果派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