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嘉被这一声唤得回过神来，就看着对面的周山涨红着脸。

……侧厢那边还空着，就当多了个邻居。

*

那天收留了周山一个晚上之后，萧祁嘉第二天就被山长找上门来，问可否暂时收留这孩，每月的银钱给她多提一成。要是一般情况下，要她在这里教上一年书，才能有这般待遇。

周山支吾着应了声。

婶母对周山的敌意那般明显，叔父最后还是把周山送了走。他听闻是

那人不及答话，旁边的人就人七嘴八地给答案，告诉他周山已经先一步走了。

他这一现，丙字班里，视线多多少少都落到他上，静了片刻，才终于有人鼓起勇气来，上前搭话，“林兄可是来找人？”

萧祁嘉其实不指着当先生这银，而且她自己也不是很方便留人。

林正珺笑着颔首，又拱手问：“这位兄台，可知周山在何？”

“先生？”

一回家，就能看见一片落叶都没有的院，桌上是腾腾的饭菜。

萧祁嘉正洗着碗，抬却看周山仍没回去，一脸想问什么的模样。

林正珺在庐州书院是妥妥的风云人，常年居榜首，据说是士都足够考来了，只是被林山长压着在书院多读上几年，希望他能在殿试之中，一鸣惊人。

这日，元氏回娘家探亲，林山长让侄散课后，叫周山一起来家里吃个饭。林正珺散学之后，就急急往周山那边赶。

萧祁嘉忍不住摇，“不是叫你先吃？”

他这段时日在书院里捂白了不少，不像是之前黑煤球似的，脸红都看不来。

书院里也分班，林正珺所在的甲字班，都是有功名在的学。而周山虽被林山长领上山来，却连个童生都不是，自然就被放在丙字班。两者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他松了气，在屋里四下扫视，却没看见周山人影。

那么压榨小孩，萧祁嘉也心里不安啊，虽然这小孩年纪比她想的大得多，今年都十六了。

——他方才其实想问，先生为什么要来书院。

……一都看不来。

萧祁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盯着人家看了好一阵儿，她笑应付了几句过去。两人吃完，萧祁嘉住了又想要收拾的周山，打发人回去看书。

周山涨红着脸低，“学生、学生……还不饿。”

她扬了扬眉：“可是今日课上有什么地方没听懂？你稍等等，我收拾完便过去，你先回屋去罢。”

但是，又怕问来，山神大人觉得冒犯。

知晓自己刚才过来，怕是错过了，林正珺心下叹气，但还是一一谢过方才答话诸人，又问周山现居于何。

萧祁嘉都忍不住心里面纳闷儿，这么又乖巧、又勤快的孩，山长夫人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到萧祁嘉终于从那群学生的包围里脱了，回到自己暂居的院中时，周山已经等在那了，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旁边还了个看书的少年。

谁料到，多的不是个邻居，简直是个田螺姑娘——打扫、饭、洗衣裳……

所幸，林正珺走得急，等过去的时候，丙字班的人大多还没走开。

但是那山长那语气几乎是哀求了，再想象那孩半夜饿着在外面跑的情形，她最后还是心，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