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修慎来这一趟，似乎就是为了送个伤药，又叮嘱了几句那药的用法，就离了去。

见萧祁嘉看来，卫修慎又若无其事：“我让人换把椅过来。”

他这一走，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了起来，卫言卿凑到萧祁嘉边，这才敢开询问，“祁受伤了吗？是在山上的时候？”

卫修慎不自觉地挲了两下，在萧祁嘉抬看来时，又一脸正经地回视，抓着她的手也放了开。

可他查到了什么？不过一年的光景，她就离开了周府，然后便查不到踪迹。

只是笔锋转折，本该使力的地方，不免透些虚浮的痕迹。

——他怕自己会些什么，叫她恐惧的事儿来。

那正直又正经的表情，倒教萧祁嘉觉得，是自己神经过了。

他凑近了打量……只一个字来，其实也看不太什么。

卫修慎又垂眸，看着她盖住鞋面的长裙，若是所料不错的话……

萧祁嘉笑摇了摇，只搪了几句“旧伤”，倒是很轻易地就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尖锐的上下犬齿彼此过，微垂，遮住了眸中的戾气，再抬时，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

萧祁嘉半垂下眸，果真是不一样了，要是少年时的卫修慎，这会儿早就咋咋呼呼地开问了，哪有现在这模样。

卫言桃狼狈而去的背影，不由又将视线转回到卫修慎上——

丹朱在旁看着这两人的眉官司，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时觉得自己和卫言卿在这书房里十分多余，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似只要能逗得她开怀，其余事情都算不得什么了。

但想到这几日让人去探查的结果，卫修慎又是神微凉。

卫修慎一下就想起了她腕上的那伤，虚搭在椅背上的手一个使力，只听一声闷闷的开裂声，紫檀木的椅竟被他生生地了一裂痕。

他先前一直以为，萧祁嘉被周瑕照看着。他克制着不去打探她的消息。他知自己听到她的消息得越多，就越忍不住……

手腕上那伤，依照卫修慎对人构造的了解，自然知那伤会有什么后果。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生生把一个活泼开朗的好少年，变成现在这人人惧怕的活阎王的模样。

这会儿卫修慎倒是看到了桌上未及收的那张沾了墨的字。

卫修慎对上她的神，眉一扬眉，无声询问。

是真的走了？还是……刻意的假象？

大大的“衛”字正正中中地印在白纸上，卫修慎识得她的字迹，脸上残余的那冷厉也消弥了净，笑来——

他拉过萧祁嘉的手，了一个小瓷瓶到她手中，“伤药。”

自己的姓氏由她笔下落下，总叫人觉得心底生些异样的柔来。

少年时的卫修慎力气就比一般的成年人还大些，他那会儿还不能好好控制这力气，下手总是没轻没重，坏了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这假装无事发生过的模样，还当真让人莞尔。

她的手白皙又柔，稍稍泛着凉。就这么握在手中，好似一不留神，就会化了一般。

卫修慎被她这笑惹得怔愣，心中郁气竟莫名散了。

之后，卫言卿又仰看向萧祁嘉，中些

萧祁嘉倒是忍不住“哧”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