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彻底停了。

薄晏之愣怔：“你知？”

领会到她的意思，薄晏之笑了声，回应：“沈晏之。这是我的名字。记住了。”

他只想醉生梦死。

他以为自己会浑浑噩噩地过一辈，直到…亲手从那堆恶臭的垃圾里翻虞舒的尸。

薄晏之别过脸，沉默了好一会儿，不自在地问：“你怎么知的？”

反正这世上没有在意他的人，而他在意的人早就忘了他……

少年清冷的面容蒙上一层羞赧。

只是没想到，会在临死前又见到活生生的她——来自平行空间的她。

后来老爷病危，示意他当继承人，他撕掉那份遗嘱，把掌舵的位置让给那帮觊觎薄氏已久的旁系亲属，拿着那份额信托基金继续回南府混日。

他不想躲开。

“舒舒，你听我说。”他弯腰，贪恋地注视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是我不好，不该因为你忘了我而跟你置气不理你，其实我……”

却更恨自己。

“你好，很兴认识你，我叫虞舒，你叫什么名字？”

替她报仇的时候，虞建东刺来的那刀他其实有机会躲开，但他没有躲开。

她微笑着，泪却悲伤地溢来。

在意，索也视她为空气，刻意地不去关注。

如果他能早注意到她过着怎样凄惨的生活，要是能早带她逃离那对禽-兽不如的父母，她就不会死。

见他惊愕神，虞舒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继续揭上一世他拼命藏匿的情，“我还知你喜我喜得不得了！”

那些没能说的话，终于有机会说给他挂念了这么多年的人。

“不会忘了……”她的手臂穿过虚无的光，一寸寸抱住自己，巷再次陷黑暗，她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然后对着一片死寂，哭着补上最后一句，“薄晏之，谢谢

他恨杀了她的人。

隔着时空的距离，虞舒用尽全力拥抱着这个再也不会见面的人。

他已经不想活了……

“其实你是小时候被我调戏过的燕！”虞舒抢在他之前开，把他想说的话提前说了来。

“你问我怎么知的？”她突然踮起脚，趁他不备，捧了他的脸，吻住他，然后在他发愣的目光中，一字字告诉他，“因为我也喜你呀！”

虞舒心脏一阵刺痛，她知，很快这个人就会彻底消散，不复存在。

他很少踏学校，四打架，挥霍青，日过得很颓废，渐渐的，他忘了自己当初执意回到南府的理由，也迷失了生活的方向。

她噗嗤一声，故意说：“什么？沈燕？”

“我知！”虞舒睛红红，鼻尖也红红，她忍噎，凝视着他，把他以为她不知的秘密一一吐，“我还知你被我亲了之后再没现不是因为讨厌我，而是家里了事，你没办法再来见我。我也知你回南府是为了我。”

少年的面容却无法停止褪。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浅薄的自尊心错过了什么，他抱着早已没了温度的女孩，绝望又愤怒。

他的越发透明。

他边弧度加，却没像小时候那样黑脸，而是轻轻应下：“嗯，是你的燕，记清楚，别再忘了。”

仿佛当一，将他彻底打醒。

未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