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的她周一圈乌黑，整个人都很疲倦，了睛，眠多上了些遮瑕，才勉掩盖了那困乏。

递给眠一杯咖啡，她估计这人应该早备好了，也没理由拒绝，说了句谢谢接过东西。

越久心就越迟钝，见到丁霎的时候觉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那边一个通过发过来倒让眠愣了愣。

不愿意提及。

心底舒坦了，眠才回到病房，跟燕说了句，抱着电脑又往楼梯跑，路上遇见隔病房老太太的主治医生。

因为要忙着写采访提纲，病房里太吵了，眠只好避到安全通楼梯，一个人靠墙坐着，看着电脑半天打不一个字来。

穿着最简单的白恤，背微微弓着，可以看见侧面凸起的骨节，的鼻梁把日光切割，打下一层厚重的影。

所以抛开私人情，这个专访她也想要好好整。

对方冲他笑。

他问眠。

录音笔连着试了几次，眠坐在位置上等人。

接近毕业，眠来实习，试用期三个月，现在差不多也快结束了，这个关卡安排了一个人专访给她，留人的意思就很明确了。

眠在报社的不错，本来起初只是简单的编辑些文字，后来主编觉得她适合外采就带着眠上路，渐渐地就往新闻靠拢了。

时间一长就有些疲，只好下楼在医院对面的小卖买了一包烟，靠着电线杆。

晚上在医院，人声嘈杂，隔病房有个老太太总喜窜门，各个病房走一遭。

烟雾缭绕顺着她清冷的脸攀升，氤氲在雾气里，整个人都朦胧了几分，看着多了丝难言的。薄轻启，发丝有些凌，绿的丝绸长裙被风一贴着线廓勾勒，被昏黄的灯光造着有八十年代港女的味。

眠收回视线，假装翻动着手里的纸张，帘低垂，藏住了很多情绪。

眠报社前是考了试的，面试加笔试都是第一名，潜力很大。主编虽然看着不近人情，对她却是少有的照顾。

到专访那天也难得张起来。

对啊。

他们报社和丁霎约在一间书店里。

因为要化疗，发都剃光了，说话有些囫囵，她最喜燕，总说她和自己女儿长得像，说眠像自己孙女。

又熬夜肝啊？

她工作这段时间以来，加班码字是常事，医生叫付铭，喜开她玩笑。

她把这个归罪于那杯咖啡，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睡意袭来时间又差不多了，眠只能闷着一团无名火迷迷糊糊起床准备上班。

沉下心来好不容易肝完提纲，已经凌晨3了，眠给主编发过去，没想着能收到回复。

眠去的早，到的时候还没见人，她打扮的很简单，妆也淡，穿着职业装，有几分意思来。

眠笑了笑。

事情好了，留在报社不成问题。

眠把零落的发丝撩回耳畔，呼几次才平静下来。

回到病房，燕已经睡了，她躺在地铺上。外面有一个很亮的月亮，光辉外溢。

眠却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丁霎变了很多，沉稳不少，眉也柔和了。那双漆黑透亮的睛看不什么情绪波动，和眠的对视没有丝毫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