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撞上海浪，溅起满天珠，整片燕尾坡纷纷扬扬下起雨来。严逊朝黑雾消散的方向疾奔了几步，骨剑凌空挥了两下，眉凝上怒意。

“你在严逊那里探什么消息？”顾行知板着脸，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她。

“季遥歌！”他只能叫她的名字，恨得牙

法再隐藏份——略作思忖后，她忽然张开双臂趴到顾行知背上，双手拽着斗篷圈住他的脖，把他整个人都裹到斗篷里，也低到他颈间，脸几乎要贴上他的侧颊，这样一来，宽大的兜帽才能将他的拢住，让两个人都彻底隐藏在这件斗篷里。

人还是逃走了。

咳。

————

顾行知对上她，那怒火像秀才遇到兵的憋屈，没有理可讲，她和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和白韵的差别就更大了，他束手无策。

顾行知确认摆脱严逊后，挑了隐蔽的山崖落下。天已亮，山林笼在灰蒙蒙的光线里，顾行知将季遥歌靠着山放下，季遥歌扶着山站好，用力嗽了两声，一转看见顾行知已经离自己四五步远，那避之唯恐不及的迂腐模样，让她不小心笑声来。声音越笑越大，越来越没顾忌，在清晨静谧的空气像串动的玉珠。

后的严逊却只知前突然失去顾行知的影，连气息都一并消失，他恐今夜与应霜之事叫人偷听了去，杀心大起，知二人有隐匿形踪的法宝，他祭件黝黑法宝，以最快的速度释放。一瞬间，整个山坡气场顿变，肃杀幽寒，桀桀怪笑四涌，仿佛百鬼齐，朝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无差别大范围攻去。

偏偏她对他的怒火毫不在意，一边笑一边把他的斗篷解下丢还给他，自己仍扶着墙，歪着笑，眸斜眯，媚如丝的味，笑得有些挑衅，也有些逗引，又是一的火红，看着便带几分肆意而行的妖邪媚惑。

“别笑了！”顾行知被她笑得面薄红，有些窘迫恼怒——是被人窥破心事又无可奈何的觉。

季遥歌趴在顾行知背上，绵绵垂下，有血丝溢。

季遥歌回，只看到一片黑雾朝他们涌来，也不清楚这是何法术，只觉得背心发冷。顾行知却已受到可怕的力量，他再顾不上纠结和季遥歌的这亲近，周浮现一层海浪，越聚越大，越来越汹涌——

正人君的观念被媚门妖女颠覆，顾行知彻底震惊了，季遥歌促他：“你傻啊，还不跑！”声音就响在他耳畔，温的气息拂面而过，绵的贴着背——五百年，他都没和哪个女人如此亲密过，白韵与他之间克制守礼，哪怕她碎丹后情略有变化，除了偶尔的轻拥外，亦无格的举动。

仅顾行知已经抵御下严逊的法术，但两力量撞在一起时，仍旧震伤修为还不够的季遥歌，她实际上是以自己的后背，替顾行知挡下了这力量。

哗！

“我没答应要把探到的消息告诉你。”季遥歌暗暗运气修复化解被震伤的经脉，脸上仍挂着笑。她有逗老实人的快/，她以前不会这样对他的，但现在……她好像朝着一个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方向撒而去，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