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皆是对面的人生得实在是太好了，全上下，似乎没有一长的是不符合自己心意的，裴泺无比清醒冷静地意识到了这一。

但裴泺终究没有吻下去，他只用着纯粹欣赏的光认真地打量了半晌，在心里默默想着，她和傅敛洢不一样，她是柔弱的、无助的、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倚靠的……她那么弱小，

钟意想不来，但是她也知这不是她能左右的，她可以左右的，也就只有自己不主动去伸手“要”，更不去什么无望的“期待”。

裴泺地看了钟意一，缓缓：“即便如此，我也依然无法与你正妃之位。”

“你愿意么？”裴泺彬彬有礼地询问对面的人，好像他提的是一个什么需要对方思熟虑、左右权衡才可能回答的问题，末了，还缓缓地补充，“我没有定西侯府那畜生的恶癖，我保证。”

钟意想，要是拿这个来还“欠”下的恩惠话，自己倒是算不上有什么吃亏的。

“但一个侧妃之位还是可以的，”裴泺无意识地了钟意的手，不给对面人去的机会，缓缓地补充，“母妃不同意佳蕙胡闹，可佳蕙说她是真的喜，母妃便睁一只闭一只地默许了……从小到大，我从不曾因真的喜什么而与他们起争执。想必在这件事上，母妃应该是会对我退让三分了。”

钟意顺着他手上的力抬起脸，睫颤了颤，终还是乖顺地闭上了。

简直再愿意不过了，钟意苦笑着想，这都要齐大非偶了。

只是她如今受了裴泺这么大的恩惠，以后又要拿什么去还这个“欠”呢？

裴泺却被她脸上羞赧的神蛊惑了，伸手，捧起钟意的侧脸，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般一寸一寸地认真看着。

那可是她用整整一条命换来的警世箴言。

好像一个已经饿了十年的人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大饼砸了个正着，她的第一反应，是浑浑噩噩难以置信，接着，就是要怀疑饼里有没有毒、饼是不是真的能吃以及饼吃完之后该要怎么办了。

钟意倒没有昏昏脑，她只是奇怪，莫名，不安也有，但更多的，是想到了那句“不要不痛，不受不欠，不期不失。”

承恩侯府式微，钟意的又那么的低……裴泺几乎想也不用想就能张来十数条对方不足为正室的理由，但真到了说的时候，却又忍不住词穷又亏心。

不要不痛，不期不失，先到这两句吧。

到了一定地步，真的是一把利刃，这样的颜，承恩侯府竟然想着把送给那人渣糟蹋，而不是送……

有好好教导过她什么的，自己现在跟她说这些，她又听得半懂不懂，懵懵懂懂的……何苦去平白难为她呢。

裴泺第一次激起自己堂兄那从小到大、从始至终的不近女。

她先前受了承恩侯府的银救了母亲的命，如果能顺利嫁到燕平王府去，不说什么侧妃不侧妃的，只要能爬上裴泺的床，想来林氏都是异常满意，也算是还了原来那个“欠”。

钟意攥了手上的同心佩退来，低抚了抚裙裾，闷不吭声地作羞赧状。

“不过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裴泺定定地看着前的人，沉片刻，如此，“你只消记住一，我不会再娶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