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我瞧二舅这回是真下定决心，不会再放任二舅母的，”她抬看顾老夫人，见还是郁郁，便：“我还拜托硒哥哥和韩大人帮忙抓贼匪。你若实在要办，就等到抓到之后，再定二舅母去留便是。”

老夫人倚着床围，没有半睡意。

曹嬷嬷怕她思虑太多，伤了心神，就低声劝她想开些，为了苏氏伤了自己，可就不值当了。

林琪，阿七那边就是逮到人，也会送去崔硒那边，她一个连起来都困难的病号，还是乖乖养病的好。

顾老夫人低看林琪，乌黑的发被她睡得有些凌，有一缕顽的溜到脸颊旁边，随着她的呼轻轻摆动。

顾老夫人沉默下来，也懂了林琪的顾忌。

顾老夫人手一颤，泪差没掉来，心里不由恼顾氏太不懂事，连孩都要替她心。

灯光很快转暗，曹嬷嬷关了槅扇，来到老夫人床前。

老夫人垂着，没有言语。

曹嬷嬷见已经过了老夫人安歇的时候，就问了一嘴，还笑眯眯的问林琪，“素云已经把云锦橱铺得的，琪儿要不要去那儿歇着？”

即便没有人亲看到什么，可只要有人传，便会跟风，甚至演化无数个版本，慧娘和琪儿已经够可怜了，她怎能让她们再受伤害？

小夜拿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她的颈上，再一抬，就看到睡颜恬静的小脸。

林琪又：“这件事我连阿娘都没告诉，外婆也不要说哦。”

林琪费力的往前凑了凑，挨着顾老夫人的肩膀，靠着说话。

曹嬷嬷心知她情绪太过激动，这会儿睡反倒不好，便说笑一般的提起韩远之，毕竟顾氏这次能逃得毒手，都是多亏了韩远之。

琪儿还这么小，慧娘也还时常孩气，要是没有了顾家庇护，还不是任由苏家为所为？

阿娘被贼人掳截，万一看到了，苏家又跟咱们撕破了脸，苏氏也回去京都，他们没有掣肘，与我们非常不利。”

后，素云提着个添漆盒跟了来。

素云和小夜把林琪搀了过去，厚厚的褥铺了三层，趴在上面就好像趴在云彩里，特别的舒服。

曹嬷嬷别过脸了下睛，笑着嗔：这素云怎么笨手笨脚，都这会儿了，怎么还不把汤拿来？”

顾老夫人让素云把汤盅放在跟前的小几上，亲手盛了小碗，喂林琪喝完，自己也吃了一些，便让人收拾了。

说来说去，就是没有靠山，要是慧娘嫁个靠谱的男人，便是苏家心怀恶念，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扭了去，很快回来。

她能看顾的日已经不多了。

真要是带累到顾家的名声，只怕老大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介意，等自己前脚一走，后面就会想着法的把她们娘俩扫地门，到时可怎么办？

如刀剑，尤其是江南这片，更是如此。

顾老夫人左思右想，有些颓然。

顾老夫人把它捋到林琪耳后，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哑的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