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顾忌毁掉至天，才是谢期本的回归。

至神却忽然将她抱在怀里，谢期的脸埋在他的颈间，泪打了重重衣衫。

你只是想让自己心安。

在所有人或主动或被动地压制着谢期时，只有智慧系至神主动要将权力给她。谢期收起多余的情绪，开始打量智慧系至神。

当断不断者，终困囚笼。

谢期直起看他：条件是什么？

也因此明白为什么他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哭声渐止，谢期迟疑的声音响起：摆脱等级压制？

太诱人了，简直是往谢期死上戳。

我也很兴，你不再忍耐了。所以我给你机会。

却带着靡丽的荒，难禁的。

她转便走了酆都正殿，脚步有些踉跄，却走得定无比，走过昏沉暗淡的冥府，不去看金碧辉煌的天，像她来时的那样，走向敞亮枯燥的人间。

给你摆脱等级压制的机会。

智慧系至神笑笑：只要他还想和你在一起，那他就会同意的。

我不是我没有那么糟糕，谢期咬牙低声，挣扎地抓着智慧系神上的手臂，我没有，我没有！她宁可承认现在的她无能又平庸，也不愿意接受曾经的自己。

至神沉声：对。所有的人再下一次凡，不需要你为谁谈情说，也不会给你记忆，但只要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我就不追究你的过错，减轻岁然的刑罚，还会告诉你摆脱等级压制的方法。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你别说了，住啊！谢期又气又恨地推搡他，却被至神牢牢住，你只是想让自己看上去是个人，能有理有据地游走在世间，谢期，你都飞升了，还有什么七情？

谢期掐着他的胳膊，泪了满脸：我自愿渡情劫就活该被你们糟蹋，我犯过错就活该被永远钉在耻辱上，哪怕我去救岁然也是虚伪，为什么我什么都不对？我曾经也是有血有会哭会笑的人，谢风河，你拿我当什么？你怎么不脆杀了我？我告诉你，我毁至天的时候就没想过能善了，我几百年都没凭自己的意气事了，我不想再忍了，我很兴，一都不后悔。

好战，嗜杀，自我，专治，带着没有完全泯灭的人，勾兑满脸的虚情假意。

这样一看越发觉得，他刚刚掐着自己下的动作都有些冰冷而狎昵的温情。

谢期皱眉：荀会同意下凡吗？都闹成那样了。

他正慢慢直起，收回手时指尖看似无意地过谢期的脸颊，垂下手时袖压住了手背，探的手指瘦长净。他侧对着谢期，脸上神情寡淡，甚至一半沉了酆都正殿晦暗的灯火中。

谢期是数百年前武斗系神上的拥趸，毫无疑问是鹰派。

没有条件。

智慧系神上绝对压得住内心而生的浅薄情，但是他要确定究竟是留下这个让他产生情的人，还是抹杀。

谢期慢慢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说：我知了，届时请让司命星君通知我。

至神却还在她的，看她满地打痛不生：你为了报恩，选择重回，神和遭受摧残也在所不惜。可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作这牺牲。

至神长久地看着她，然后轻轻摇。

而悟到这的谢期，绝不是因为自己和他睡过。于男一心如止如她，床上床下的态度向来分得清，提杀床伴这事也不是没过，不会对任何人报以特殊情，不对劲的果然是谢风河。

我想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对你抱有情以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