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现在不想了。”

傅时扬走病房，对傅青：“算了，你别过来了。她这几天状态不好，你来也帮不上忙，好好在家休息吧。”

黎雨闭着睛，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蜷缩起来：“爸爸，我好痛。”

这一次也是，他知自己只是还没找到那张卡。

她从来都没给黎雨削过苹果。

他们争执了两句，黎烟发了很大的脾气，气得浑发抖，又怕吵醒黎雨，压着声音低吼：“让你们走就走！”

傅青看着她发青的圈，言又止，也推门走了，走到半途还是不放心，又返回来，却愣在了门——

挂了电话，傅青坐在黎雨床上，脸上有，伸手抹了一把，摸了满手血。

良久她说：“怎么了，妈妈只是想给她削个苹果。”

傅时扬朝几个护士摇摇，他们合着关门去了。

“妈…”他咙里好像扎了刀片，说话就疼，腔里弥漫着一血的味。他快疼死了，他快恨死黎雨了。她比飓风还有毁灭，是他们的家本来就不够牢固吗？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能被破坏，好像一切本来就该是这个模样。她只是把所有的伪装都撕开了而已吗？

一起还不发疯。

黎烟接过去，丢了魂似的走了。

傅青站在窗边，看她走停车场坐车里，上趴在方向盘上，很久没动。

他兼施，声音又轻下去：“只要你乖乖的，爸爸就会一直你。”

黎雨一副半梦半醒的神，恍惚说：“因为我在骗你们。”

其他三人悬着的心才放下去，黎烟让他们回去休息，自己要留下来陪着。两人不同意，让她回去歇着。

等她终于开车走了，傅青去卫生间洗了洗手里的果刀，然后坐回病床前，拿起一个苹果熟练地削起来。

下半夜时，她被黎烟搂在怀里，乖的像橱窗里的人偶，一直没再闹，直到天朦胧亮，困得睡着了。

除夕夜当天下了小雪，病房里的茶冉冉冒着白烟。四人聚在一起迎接新年，病房里的电视播了一整夜晚。

黎烟被他夺了刀，神还怔怔的，好像不知发生了什么。

削完他自己吃了。

傅青冲去，一把夺走她手里的刀。

傅时扬看她这个状态，拿起大衣搭在胳膊上，顺着她的话走了。

过了没多久，傅青打电话过来，说他没找到存储卡。

傅时扬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过段时间就开学了，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去国外读中。”

他恨死黎雨了。

黎雨是个撒谎成的骗，他对此有会，可每一次还是选择相信她。

黎雨看着他，不说话了。

她搂着熟睡的黎雨，神情憔悴，手里拿着一把果刀，喃喃地自言自语：“我死了，你就放过我的家人，好不好？”

傅青把她的外递给她：“妈，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几个护士来，手上拿了一镇定剂，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说黎雨应该转去神科病房，但病人跟家属都不合，他们也没办法。

傅时扬摸着她的发，透过宽松的病号服，看到她脊椎上还未完全结痂的咬痕，得像要咬断她的骨。

傅青在那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