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没法回答这问题，只无声地拍了拍姜媃肩。

这天晚上，姜媃要守通宵的灵，她背着人少少用了些白粥腌菜垫肚。

整个灵堂里没人，姜媃索直接坐草蒲团上，时不时往火盆里扔一把纸钱，有火光灼烤才不那么冷。

时至后

她想起秦野朝她扬起的笑脸，净纯然，朝气蓬，眉目还带着孩才有的微末稚气。

“这和大房有什么关系？秦野为什么恨大房？”姜媃不解。

火不能和她一起守，勉捱到戌时末才走。

火表情复杂：“少夫人有所不知，大夫人娘家是青州城里有名的富，她又是家中独女，如今秦家的买卖都要仰仗对方。”

很显然，日后的反派大佬约莫就是在这个时候没人引导长歪了。

，五少爷是府中年纪最小的少爷，自小就聪慧还过目不忘，两岁识字，三岁会背三字经，四岁就有书院大儒想收他学生。”

姜媃漫不经心的往火盆里扔了一把纸钱，火苗肆意，她垂眸看着，素白的小脸上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火，你说……”她顿了顿，抿了抿嘴角，“秦野他会不会真听我的话？”

这些，姜媃都知，并且她还晓得，这些天才的属并不会随着年纪的增长就消失，历经过世事磨难，成年后的秦野反而更厉害。

姜媃在秦野上总觉得有哪里很违和，他对付秦枢的狠辣，想杀尽大房的心不是假的，他是真在恨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些前情背景，在里面本没有，姜媃颇为疼。

可以说，秦家二房简直像是倒了霉运，祸事一件接着一件。

姜媃了然，所以老夫人才心有顾忌，不敢将罗氏得罪死了，只要不危及秦家嗣的命，她都能睁一只闭一只。

这盏油灯便是所谓的回魂灯，需得日夜亮着，不然秦昭的魂就找不到路，没法在七晚上回来。

可少年太过反复无常，人前说什么都听她的，人后就让她离他远。

她又想起老夫人顾氏对罗氏的偏颇，都闹腾成那样，人又蠢，竟然还将中馈大权给她。

她面不改的往香炉里上香烛，又烧了一沓纸钱，给棺材底下的油灯挑了挑灯芯。

今天下手罗氏，估计是有史以来最厉的一回了。

火摇：“婢不知，大夫人自打二老爷去后，在吃穿用度上对二房稍有苛待，但也还过得去。”

“那祖母呢？罗氏对二房苛待，她都不？”姜媃很不解。

一个虚岁十一的小少年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会这样，毕竟这个年纪再是天才，其实也是需要三观正直的长辈来引导。

“……不愧是有反派光环的男人！”姜媃情不自禁叹了句。

这等情，作为孤儿的姜媃是不太能产生共情，遂问：“秦野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白天经历那么一场，姜媃此时竟然没心力去害怕了。

火没听懂这话，她继续说：“婢斗胆，少夫人您不要对五少爷有成见，毕竟五少爷唯今只有您这么一个亲人了。”

火：“是三年前，先是二老爷在外被贼人杀了，二夫人郁郁寡，没多久就自溺荷塘，跟着是三少爷，忽然一病不起，并越来越虚弱，五少爷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