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

双脚未碰到地面，薄槿搂着君黎的脖颈，任他抱着轻轻移动舞步。

换上正装来到餐厅，君黎望着满桌的，指尖抚过眉梢，笑未笑地看着薄槿，说：“平安夜晚餐总是这么夸张么？”

薄槿低枕在他肩上阖起睛，长久的安静后，轻声说：“君黎，你真的快乐吗？在放弃那么多以后。”

她的伤还没有痊愈，他还没有带她去她想念的地方。

炉中燃烧的松木发噼啪的裂响，惊醒了浸没在齿缠绵中的人。

“可以，但是还不行。”薄槿微微笑着，“等到天的时候，应该会……”

君黎握薄槿的手，说：“可以请你舞么？”

两人相视无言，又一齐笑了起来。

乔欧南和尉央故意不开帮忙，奥格更不好意思询问自己的偶像，最后还是艾莉大发慈悲，才没有让这场临时演奏会遭遇铁卢。

鬼最多的奥格突然大声说话，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视线。“我在学校学习了钢琴，弗里先生会拉小提琴，我们可以为大家演奏。”

所谓晚餐，实际时间不过下午四钟。

君黎抱着她旋转一圈，轻吻她的耳朵，说：“快乐不在于拥有多少，而是已拥有的是不是足够让人快乐。”

朦胧婉转的琴声，英优的舞姿，刻骨缠绵的眷恋。

“噢，差忘了。”

舞台上年轻的歌手穿着简单至极的白演服，坐在琴前安静地弹奏。

大厅没有亮灯，而是在各个角落里燃起数百蜡烛，昏黄温的烛光伴着清新的香，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影影绰绰。

炉边，畅的琴声从两个孩的指下传来，尉央与乔欧南对视，在对方中看到了相同的诧异和欣喜。

下最后一个音符，她已安静地伏在他膝上。

君黎拂开她耳畔

“阿槿，圣诞快乐。”

纯黑的眸中，压抑已久的痛意翻涌而。君黎声音微哑，俯首吻在她的上，说：“不够。”

大厅里只剩下他们，琴声也不知何时隐匿了踪迹。

“这样就足够了？”薄槿抬起凝视着他。

君黎把她放在钢琴面前的长凳上，然后坐到她旁边，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的琴键上，绝的音符便从他指尖倾泻而。

乔欧南起弯腰，向她伸右手：“请问尉小可否与我共舞一曲？”

“以前也会有很多。”薄槿扫过餐桌。烤肋排烤羊，煎排，鳕鱼三文鱼，芦笋土豆，云莓油杏仁饼蓝莓馅饼等一堆甜。“今年尤其夸张。”

不等她说完，君黎便揽着腰将她抱起来，眉笑：“只要有我在，只要你愿意，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站在角落的家弗里，因为他的一番话难得尴尬的神：“很抱歉奥格少爷，我已经很久没有练习，无法陪你演奏。”

像是一家人。

君黎与乔欧南尉央夫妇边品尝甜酒边低声谈，薄槿小啜饮红茶偶尔回应，奥格和艾莉则着肚喝咖啡，然后向收拾餐桌的玛姬夫人撒。

她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站着，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从看到他弹奏钢琴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她平生唯一喜的人。

晚餐直到六才结束。

薄槿上次看他弹琴，已经是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