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她放弃了所有。

“可是……”他本能地反驳，“可是你的确能有更大的贡献，而且……你喜数学，那是你的事。”

有什么可解释的呢？他敢打赌妈妈肯定也这么想过，在每个忙的早上，送走了自己的丈夫和孩，池里有脏碗碟，洗衣房里还有一堆衣服等着她。与尘为伴的日，肯定比不上剑河旁的彩，曾经最的思维现在只能用来查看账单。他相信，只要妈妈愿意，她能站在世界之巅接受万人景仰。而即使她不想受人崇拜，也能选择自己喜的事。

“这真是……”她低声叹了些什么，然后用几秒钟酝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他，“夏洛克，你有这想法我并不奇怪……”

“在普林斯顿，不什么，比给我和爸爸煮饭有意义得多。”

也许是和他产生了相同的想法，他发现妈妈的表情渐渐化了。她啼笑皆非地摇摇，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可他还是执拗地没有解释，也没有歉。

他很小的时候就常常想，他和麦考夫的确需要妈妈，可是这个世界对她的渴望要迫切得多。这个想法每每都会让他觉自己就像一条看守金山的恶龙，把所有妄图染指宝藏的人一个个赶走。而由此而来的负罪几乎压垮了他，他被迫着接受着整个世界无声的指责——而这不是他想要的。

中学，爸爸的事业也走上了正轨。他们遇到了一些事，搬了一次家，可唯一不变的是从各地如雪片般飞来的各语言的邀请函。

“夏洛克！”妈妈惊讶地喊了他的名字，睛里沉痛和受伤表明这次不是假装的。他看到她整个上都在用力，好像在遏止自己从椅上站起来的冲动，这让他摊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历史的发展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选择而停滞的，亲的，”妈妈拍了拍他冰冷的手，“至于我所的贡献……如果我说，以你的天赋，你应该像麦考夫一样去政府工作，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至于浪费你

“可是我不认为，我现在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不别人怎么说。”妈妈展开一个牙齿的笑容，“每个人对生命的意义都有自己的理解。也许有人觉得我在浪费自己的才华，可对于我来说我的家就是我的意义，而且我永远不为这个志向不够远大而羞愧。很多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他们用一傲的态度来劝我，‘再完的家怎么比得上对世界的贡献呢’，或者是‘你本该在数学史上留名，却把自己囿于洗衣的活计中’，可我并不这么想，所以我放弃了教职，和你爸爸结了婚，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个决定。”

可他不想她这样牺牲自己。

他想告诉妈妈刚才他不是真心的，可她了然的神让他说不。

楼梯上细微的响动打断了沉重的思绪。他屏息静听，似乎是在楼上办公的爸爸听到动静，下来查看，却被这个张的气氛吓到了不敢现。他不由自主地想象了爸爸弓着腰蹑手蹑脚藏在楼梯的样，这让他从心底涌上一不合时宜的好笑。

他说话很少不经大脑，可也许是一直以来盘旋在心的让人心烦意的思绪，也许是不知何时笼罩在餐桌上的对抗氛围，他第一次在明知这会产生什么后果的情况下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