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疲惫地掐了掐眉心，声音里充满了厌倦：“行了，反正今天完亲鉴定，我们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哼，反正也没有什么财产好割的。不过是一破房而已，我还真看不上。”

姜黎的角微微翘起，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讽刺的弧度。她微微抬了抬下，看了自己的娘家。

艺术属于冷门项目，这国内比赛，除了育报纸会专版提及外，省报跟市报不过是在角落里给儿豆腐大小的板块。

周文忠说不的难受。他不能失去黎黎，没有她，他的生活就失去了光与希望，没有了光明，没有了未来。

周文忠手忙脚地接了报纸，看到了上面大幅女儿的照片，以及她与冯丽相拥而泣的画面。他大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事。

姜黎手中的报纸，是艺术全国赛比赛地所在城市的时报。大约是于对省队的特殊关照，里面刊登了大篇幅对她的专访，连冠亚军也就只在三人合影中了一下脸。

姜黎已经打扮一新。她今天穿着的是一粉紫的风衣，端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整个人与清坛中的莲，相得益彰。

周文忠吓坏了，连忙企图挽回妻：“黎黎，你不要冲动。房，对，我们所里上要分新房了。我知，让你住在那地方，实在太委屈你了。上所里就要盖别墅了，到时候我们搬去那里，那里清静。”

然而姜黎的神依旧淡然，她只微微略抬了抬下，声音透着山涧清泉的凉意：“算了吧，我会带囡囡去的。今天，我们还有正事要理。”

这酸臭味不是来自他的，而是伴随着整个人颓唐的状态。

九岁的小少女微微蹙着眉，下傲地抬了抬，用跟母亲如一辙的姿态，勉邀请父亲了门。

认真真的洗了。然后开始仔仔细细地刮胡。短短两天都不到的时间，他就显了颓废，浑散发着一酸臭味。

他的嗓发，脱而：“囡囡，爸爸今天带你去海底世界吧！那里有海豚表演。”

周文忠瞠目结，结结：“我不知啊，我不压不清楚。她真的没有来找我，我发誓。”

周霏霏开门看到父亲时，有难言的失望。爸爸终究还是来了，来带她去亲鉴定。爸爸的确跟妈妈说的那样，没有全心全意地把她放在心尖上。否则，爸爸怎么会这样愚蠢的事呢？

周文忠又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撑着油纸伞，着淡紫旗袍的少女。那是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有着丁香一样的颜，丁香一样的芬芳。

周霏霏眉开笑，觉得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周文忠额上的青直，他近乎于哀求一般，盯着姜黎：“黎黎，我们一家去海底世界玩吧。”

姜黎冷笑，将一张报纸丢在他脸上：“你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我不知？多好啊，对你情不移的前妻回来了。我这个抢人家老公的恶毒女人，自然该下堂了。往我上泼脏，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们夫妻十二年，我权当是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