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张敬微笑，“若……能多活几日，我倒是想与……小兄弟这样的人……个朋友……一定痛快喝几杯……”

薛少河叹：“一场误会，解开就好。”

顾唯念听得很是唏嘘慨。有人用尽手段，只为向上爬。杨染荷费尽心机，只为活得平平淡淡。

喜儿又垂泪：“夫人前些日常说，等来了张老板还有什么用呢。女儿已被人害死了，她也另嫁了，这客栈也改姓了柳。若是张老板回来，只怕要恨死她了。就算张老板不恨她，她也熬到油尽灯枯了，若还能继续在一起，她也只会是个拖累。”

薛少河应得很痛快：“我会将你们合葬。”

张敬：“好，很好

柳老板，是因为再嫁了人，可以还清杨孝廉的赌债，可以绝了很多想娶她的人的想。柳老板虽然有钱，但又没什么权势。若张老板回来了，她离开柳老板不会惹麻烦。她为了再回莲怀镇等张老板，也使了很多心计。她有时会故意惹得很多有权势的男人对她垂涎滴，柳老板时常担心她被人抢走。夫人这时候又说，她和小少爷都不好，可以来莲怀镇生活。这里山明秀很养人，柳老板这才同意了。其实夫人也觉得对不起柳老板，这才拼死为柳老板生了儿。没想到有了小少爷后，柳老板就看阿萝小不顺了。我那时一心一意扑在夫人上，只忙着照顾她，没照看好小，我对不起夫人……”

走廊上的几个人，都被这沉重悲凉的气氛所染，各个沉默着，连大声呼都不忍，似乎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张老板中开始涌鲜血，话也说不下去了。

“我们一家三……终于能团聚了。小兄弟，求你……帮我个忙……”

阿童哄睡了柳英杰，从小少爷房里来。薛少河与老掌柜早已从杨孝廉房里来了。

“别……别让阿荷葬在……柳家……”

可这世界上并没有如果。人生不能从再来。

薛少河连忙上前查看，发现那把匕首得很，直切要害。这张敬也真是个狠人，只是下狠手的对象却是自己。薛少河只看了一便知，张敬活不成了。

薛少河言辞恳切：“只要张老板不嫌弃，咱们便是朋友了。”

可于他们自己而言，这一生实在是有太多的遗憾和不甘。如果当初他们不杨孝廉，如果张敬没有替杨孝廉罪，如果杨染荷没有嫁给柳老板，如果杨染荷不要早早决定以死谢罪……

杨染荷房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哼。顾唯念惊觉不妙，与薛少河一前一后房中。

薛少河忙：“请说。”

在天下不过平定了十几年的大夏，有太多人的一生大起大落，因为这个时代本就波澜壮阔。杨染荷与张敬的经历，跟很多人一比，也称不上什么气回，说一句人至都勉。

一个女人一生的经历，就这么被喜儿讲完了。

张敬已是气若游丝，对他：“小兄弟，昨夜……对不住。我也是才回来没两日，真以为……是我女儿的魂魄……在闹……今日……我只你是在帮负了我的毒妇，又见你护着妹，便……想将她掳走……没有了你这样的手……我才好对付毒妇……”

张敬依旧是最初抱着杨染荷时的模样，只是小腹上着一把匕首，看起来是他自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