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着慕容薇衣衫上淡淡的玫瑰香，罗蒹葭有些不确定地问：“公主熏的似是百濯香？闻起来好似与古方略有不同，难不成是自己的香方？”

以为山重复，往往不经意间便就柳暗明。那一小簇被白嬷嬷隐瞒的香灰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待她回京后便可真相大白。

，方才被她忽略的香气又在鼻端萦绕。

庆幸自己捡到了宝贝，慕容薇兴奋得眉灿灿：“我有些香灰，已然存了些时候，却辨不清里另掺着什么东西，不知你能否分辨是哪些香料制成？”

真相愈来愈近，心情反而忐忑。想起寿康积年的香气，白嬷嬷那张安静慈祥的脸，还有她一直对皇祖母的照顾，慕容薇心上依旧有块重石推不开。

从罗蒹葭那里来，夜已沉，远远近近的灯笼亮起，与天上繁星相映，越发天一线的浩渺。

回京之后，大约风云变换，每个人都不复往日的心情。既是睡不着，慕容薇便偶尔有小小的放纵，想在月下戏一戏太湖温缠绵的。

积攒的香灰，又存了些时候，罗蒹葭咀嚼着慕容薇话里的意思，不敢轻易开。她斟酌着说：“蒹葭勉力一试，或可分辨八九也未可知。”

白嬷嬷陪在皇祖母边数十年，是皇祖母的左膀右臂，连母后尚且尊她一声嬷嬷。若是连她都无法相信，那皇祖母浑浑噩噩的七年里，白嬷嬷在寿康内能搅动多大的风云？又是意何为？

慕容薇有些不敢往里去想，只希望那些香灰不过是自己小题大，依旧对罗蒹葭添了由衷的谢意。

罗蒹葭说的蓄，其实是提醒这香方不纯。慕容薇眸蓦然一亮，极有兴趣地问：“听你这话，竟是制香的手？”

话说的蓄，自谦里已有八九分的能力，若与温婉合作，那寿康内香灰的秘密便会揭开。

“去瞧瞧姨母可曾睡下？若是睡了便问婉是否得闲，便说月近湖清，借她琴音一缕，请她携着琴过来坐坐，”慕容薇边摘着那对碧玉桐叶耳坠，便吩咐着苏。

“母亲曾留几个香方，往常在家偶尔制过几次，哪敢当手二字”，想起亡母，罗蒹葭又是双眸如雾。她腼腆地笑着，继续往下说：“家境贫寒，香料难，到是不曾制过此香，只在古书上看过。”

谅温婉的心情，慕容薇明白她一定急于获知她祖父一家的安康。袖里收着肖洛辰今日传回的信件，慕容薇便要苏去姨母船上走一趟。

好消息与坏消息织，一时无法睡。慕容薇瞧着姨母船上灯火渐暗，知是姨母已经安歇，便想寻温婉说话。

闻香辨气，香料与药材都是一样的理。罗蒹葭随着亡母浸此技十年，能从淡淡的香气里就辨此方与古方的不同，亦是当之无愧的行家。

差之毫厘的香方，在手里便值不得推敲。慕容薇本是拟的古方，却输在手艺不，制不真正的的百濯香，才加了些玫瑰油取它中正平和的香气。

苏最不耐慕容薇这等夜半三更的随意行事，偏是无

非是自己对白嬷嬷有芥，实在是寿康内香气氤氲，无端便令人添些萎靡。慕容薇即盼着落石的那一日，又有些害怕揭开真相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