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吃，大喝酒，就着月光如，一群人呼五和六地吆喝，虽然豪情千丈，苏暮寒却颇有些不习惯。

龙舟之上，苏暮寒与夏钰之那一队白衣白、玄黑长靴，腰系玄黑缎带，上面绣着璀璨的赤金云纹，分外夺目。

又因在孝里，不能这些腥膻，苏暮寒只命人烤了块馒裹腹，陪着饮了两杯便借故走开，就坐在礁石上神，预备晚间回去再用些宵夜。

五月的太湖波光粼粼，闪着碎金般的光泽。九条漂亮的龙舟齐齐停成一排，龙上系着各彩绸，单等着吴太守与乡绅们下睛。

转便是五月初五，一年一度的盛景拉开了帷幕。

官府和大人家的家眷尊贵，因着女眷不便抛面，这些彩棚内早汇集了那些姑嫂妯娌，各自呼朋引伴，座无虚席。

，到了划桨的频率，显得有些散。苏暮寒的兵法是父亲言传教，谙带兵打仗的理，知行舟与带兵相同，兵与将都需要磨合期，对次次的不遂显得极为宽容。

除此之外，离着太湖最近的朝大街上，临街的茶楼饭铺早被预定一空，二楼的包房更是座无虚席。姑娘小们矜持些，躲在轩窗的纱扇后，只能悄悄观望，少年们却不用避讳，就挤在窗前声笑语、谈阔论，押着赌注盘算哪支龙舟今年夺魁。

红木描金托盘上，由梁记珠宝拿的彩摆在台中央，被一方红绸盖得严严实实，单等着哪支队伍夺了魁，领的人便能亲手掀开这块红绸。

行舟亦如打仗，全看主帅如何带领。苏暮寒已与整队人磨合过两天，对这些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伙们有着相当的信心。

不过三两日的功夫，夏钰之与这一队无锡的士兵竟相莫逆，很是引人球。这等行事，苏暮寒模仿不来，又怕夏钰之独领风，便时常叫小厮买些解渴的瓜果过来，又吩咐驿站里日日送一锅解暑的甘草绿豆汤，令士兵们士气更加昂扬。

太湖边上早悬了彩旗，官府的彩蓬搭在正中，两侧跟着寻常人家的彩蓬，五颜六，旌旗飘扬，将方圆十余里地挤得不通。

两人都着白劲装，夏钰之将长发束起，比平日更添矫健，他立在架在龙舟前的锣鼓面前，回向苏暮寒微笑。

看这二位却都是礼贤下士之人，一来二去士兵们便熟了起来。苏暮寒喊着号，夏钰之鼓声动，落在湖面的船桨渐渐整齐划一，便如一个人凝神发力，自然有如神助，那舟如离玄之箭，疾行迅速。

练得酣畅淋漓，却是士气昂。瞅着夜暮降临，夏钰之吩咐手下就在太湖边上支起烤架，命随从自附近的市集里买了新鲜的羊，又打两坛好酒，便请大伙儿吃起了烤。

夏钰之打着赤膊，发以丝带松松系在脑后，正与一位小校呼来喝去地猜拳助兴，显得极为酣畅。那小校赢了一局，夏钰之眉也不皱，端起大碗将酒一喝，引得众人连呼快。

湖里隔一片域，还支了几艘画枋，原是那些赞助此赛的商贾之家，得了这个便利，看得更清楚些。

苏暮寒为这支龙舟的领队，坐在第一支船桨的位置，回应着夏钰之的笑，踟蹰满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