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两三月有余，苏光复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瞧见温婉的模样。

他回思着温婉的过往，考究温婉的世究竟有几分可能。

刚刚生的公主殿下，在无人救助的情况下，自然同她那可怜的母亲一起殉国，成了最后的牺牲品。

自己这一支一脉单传，也许世间另有至亲之人。听到苏光复提及这段隐秘，令这些日颇受打击的苏暮寒蓦然前一亮，看到了希望。

像，太像，在族中时曾听人说起，安国夫人的义女与世模样有几分相像。他只巧合，没往想，没想到竟与章台小的模样如一辙。

天下间真有如此巧合的人与事？苏光复心内激动不已，连连在舱内转着圈。

周夫人穿得简朴，脸上多些伸展不开的愁苦。只是纵然在伯府里了几年婢，又成了侍妾，上依旧有着端华贵的气息。

想是被温婉与自己的相像所惑，在老宅时常听族人说起，苏暮寒到不甚在意。温婉却心上发，忙向苏暮寒告退，急急避往慕容薇舱中避去。

份和气质是骨里带来的东西，不以富贵与贫贱为转移。苏暮寒思量着与周夫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发觉这一对母女上，确实有着平常人没有的贵气。

好不容易盼了苏暮寒回船，苏光复急急向他打探温婉的世，向他讲述起重九殿下世的另一桩隐秘。

时间倒回去十年，最初的记忆也不过襄远伯府里，他陪着母亲送温婉回家，周夫人在垂门前迎接，向自己的母亲行礼谢。

如同温婉，最初以女的份伴在楚皇后边，也掩不住她的仪态万千。

小皇帝已然好与母双宿双栖的打算，行里的秘密便没有必要瞒着母。先辈们不知的秘，这母兴许晓得，就此逃脱也说不得。

往常，苏光复只将那些二人相似看些妇孺之言，没想到如今一见温婉，竟似活生生的章台小立在自己面前。

已然空无一人，苏光复依旧望着搭在两船间光秃秃的宽木板发呆，还没有从方才的一幕中回味过来。

苏暮寒字斟句酌说给苏光复听，生怕里掺杂了自

自知。

那一声惊呼同时惊动了苏暮寒与温婉，苏暮寒不解地望向苏光复，而查觉到有陌生的视线一直萦绕，温婉抬起来，也刚好瞧见苏光复呆滞复杂的神。

苏暮寒掀开帘与温婉别，瞧着面容酷肖的母女二人手牵手偎依在一起。

如今看到温婉，苏光复心中却升腾起希望，或许当年重九殿下的亲妹、那位公主殿下福大命大，没有死在行秘，真得被人救下，还曾育有后辈。

苏光复已从初时的震惊中苏醒过来，直想畅快地大笑。若温婉亦是周家后裔，凭她在中的地位，这一对弟联手，胜算又将大增，真是天不亡大周。

周扬尘弥留之迹的遗言，不过为已经亡国的大周又添一重悲怆。

多年寻亲的渺茫，随着重九殿下的辞世，再也无人将他那位龙凤双胎的妹妹放在心上。

章台小的画像供在祠堂，族里的妇人们等闲瞧不见。而能见到章台小画像的族长等人，与温婉见面时大多又会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