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明坐在那间萧索的东厢房中，门多了把守的侍卫。已经冷了的饭菜还摆在桌上，一未动。他的脑中一片混，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

李仕明听了这话，抬起来：“看来你的想法跟涟王同一辙。”

她在他对面坐下，静静地瞧着他，但李仕明却没有瞧她，他的目光似空了。

南梦轻声问他：“如果我让你忘了她，你是不是反而会更痛苦？”

南梦本想再问，但已无须再问，因为他那如洪般的情就快要把她淹没了。她转过，背靠窗棂，月光洒在她背后，看不清她的表情：“好，那今夜只当我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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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天，窗外太东升西落，到了傍晚，南梦来了。她直接走屋来，一门就看见李仕明如木雕一般地坐着。

“我是南陵国师，又不是东陵的臣

缓缓弯下腰，将脸埋在双手之中，无声而泣：“我害了她，我真的糊涂了，太糊涂了……”

“人生失败有很多原因，但情意笃绝对不是其中之一。”李仕明红着圈直视南梦，神情甚是激动：“我问你，嬉笑怒骂、情似，怎么会是人生失败的原因？若你告诉我，活得情是错，那我倒觉得是天妒世人！”

她的声音极低，如喃喃自语，李仕明并没有听见，但南梦却依然能觉到他的悲恸如被雨打碎的湖面，一波一波如涟漪般地蔓延开来，弥漫着整间屋，简直让她难以呼。

“他怎么错了？”

南梦叹：“并非我的想法与他一样，只是我能知他所想罢了。”

“那他便错了！”

南梦轻声：“你知我来什么的，是么？”她似乎知李仕明不会答她，叹：“你本该喝了那安魂草的。”

“我宁可死，也不能忘了她。”

李仕明面极其痛苦，痛苦得仿佛瞬间老了，他慢慢佝偻下腰，用双手捂住了脸。

南梦怔怔地看着李仕明，缓缓伸手去，放在了他的心，李仕明并没有躲闪。南梦只觉得一痛彻心扉的情了自己的内心，让她不过气来。她目光变得遥远，仿佛看到了久远之前的事。半晌，她从他上收回手，长叹了气，低声：“原来终究都是斩不断、理还的前缘。”

李仕明圈似红了：“小鱼呢？现在已经……”他说不剩下半句话来。

南梦轻声：“如今东魂不在，东陵国急需一名骁勇善战、德才兼备的人来替东魂，袁长志是涟王看中的人选，云小鱼的存在只会分袁长志的心、让他失去斗志，涟王怎么可能留云小鱼的命？”

南梦缓缓起，踱到窗边，天空已经现了一条浩瀚星河，夜未，风已凉。她仰望夜空，悠悠地说：“你不能太怨恨苍涟，你和袁长志本就是他的人，他现在不过是让你俩各归其位，所以我才会帮他。”

南梦轻轻摇了摇，黯然：“不，她现在……应该还没死。你走后不久，她就被内侍卫找到了，找到时已经奄奄一息。涟王只说扔到葬岗，任其自生自灭，几日后随其他尸一起理。因为她对涟王来说……太不重要了。”

李仕明猛地抬起，很是惊讶，却也仿佛瞬间多了一丝生机：“……你打算违背涟王的意思？如果涟王问起，你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