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啊。」他伸手她飽滿圓潤的耳垂：「但你不是一直想穿嗎？這對很貴的，你不就浪費了。」

蔣一乎初中穿了耳，有時只單邊耳釘，她內心覺得特別裝，又忍不住嘆特別帥。

皓看得迷，連導演喊卡都聽不見，蔣一乎自己跑回來奪過他手上的羽絨，邊拉著鏈邊問：「現在幾點了？」

果然是不同的。

「這些是給叔叔阿姨的，今天太晚就不上去了，下次再約他們吃飯。」她翻了翻，足足三大袋，從保健品到護膚品都有：「這麼多。今天沒見到就別送了，留著下次吧。」

他還不知自己被她父母當租男友，今天換成隻大龍蝦吃掉了，孫淼強忍笑意，故意撅嘴不滿：「我生日為什麼沒有禮？」

陪他去買飾時，她站在耳飾區就走不動路，一對對拼在自己的耳垂上，他說要送她，她就見鬼似的放下:「買了就要穿耳，至少要找到一對命中注定的。」

孫淼剛洗完澡就接到電話，頭髮來不及乾，穿著絨絨的睡衣下樓，老小區燈光不好，頎長白皙的男人站在月光下，燭光微弱昏黃。

「我今天約就該賠禮，下次送別的。」

輕輕一呼熄火光，世間重回黑暗，他一手擁她懷，滿腔溫。

這些景蔣一乎都無暇欣賞，湖邊無遮無掩，寒風刺骨，偏偏他要赤上舞。的時候有動作汗還好，等待卻是最難熬的，包著羽絨瑟瑟發抖。皓終究是新人不夠細心，保溫壺都沒帶一支，礦泉放在戶外凍得涼透心，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要是孫淼在，肯定會為他準備薑茶，瞬間更想念她了。

「我陪你去吧，不痛的。」

「沒有晚啊，還有兩個小時。」每年都生日沒有什麼特別，直到他來不了，她還是這樣想的，今日見面和明天見面，終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接到他的電話，聽他說在樓下，急不及待地衝下來，見到他在面前。

她抬頭看他，心中微動，他大概就是足夠讓她鼓起勇氣的那個命中注定。合上盒，點了點頭，隨即額上落下一吻：「孫淼，生日快樂，我喜歡你。」這句話，練習了多少年，終於說，前的女孩看似猶豫地眨動雙，主動握著他的手，緩緩地回應：「我...我也...」

她怔怔地反問：「我哪有...」忽地說不話來。

孫淼愣了愣，推開他的手，這次是真的不滿：「送錯女朋友了吧，我沒穿耳的。」

「對不起，來晚了。」他頗有些悶悶不樂：「本來給你訂了個川辣味糕，都關門了。」

他她的鼻，從袋中摸一個小盒，打開裡面裝著一對耳環，閃碎的粉鑽拼成櫻盛開。

柔柔的生日歌，在走到他面前時戛然而止。他手上的只是個切餅，還立著聖誕老人，只是聖誕老人前被溶蠟黏上了蠟燭，像聖誕老人舉著蠟燭一樣。

今日的天氣真的很好，拍攝特別順利，最後一段乘著黃昏餘暉，在橘紅的光線下補拍了幾個近鏡的旋轉動作，影在草上無限延長，像兩人合舞一樣。

她就是膽小，中處處都是陷阱，不肯輕易上當，圈地為牢。頭髮不敢染，耳不敢打，影都只用咖啡，一切勇氣都止於幻想裡。

冬天的日落得早，還不到六點，譚和導演招他過去看回放，正式收工時天黑呼呼的，山裡的黑夜少了路燈，居然現一片星光，皓仰著臉嘗試用手機拍下來，卻被拉著後領趕上車。

這個時間進城的路都死了，回到市中心他訂的那家糕店已經關門，他跑了兩間連鎖咖啡店，連個白糕都找不到，全都是聖誕主題的，一看就知先前是臨時買來，一點誠意也沒有。他坐在後座讓皓放緩車速，用打火機在後頭作業。

「爸爸？」

除了手上的糕，他後的地面放了幾個大袋，孫淼以為是她的禮，彎腰卻從裡面取一瓶紅酒。

「淼淼，你大半夜跑下樓幹嘛？」一把野厚重的聲音中斷了她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