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静静听她说完，然后轻轻地挣开她。

凌初淡淡打断她。

晶莹的珠顺着他的咙下，打了领和襟。

但

“够了！”凌初罕见地发怒了，但很快他就压下了怒意，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温和，“别说了，雁翎。”

“但是你并没有。”

“是啊，我对你很好奇，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那么多人想杀你，你却如此的淡漠，始终在你的光源里虔诚如信徒，你的底有着始终不灭的光，不论你手下沾染过多少鲜血，双眸却始终明净如初。”

雁翎走到他边，看着凌初的侧颜，毫不犹豫地：“你不能总是一味的付，他本就不知你的情！”

凌初笔下的墨粘在了纸上，因为笔的抖动而聚集成了一个小墨团。

“你为他了那么多，你千方百计来到他边，你扶持他一步步走到今日，却不能陪他走到最后，你不难过吗？”

“我只是替你心疼，你那么喜他，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呢，就因为你现在是男人？你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得不到幸福呢。”

“谢谢你，一直替我保守秘密。”

“够了。”

雁翎忽然走近，环过凌初的膛，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凌初静静听着，冷静地执笔在纸上重新写字。

“不必对不住，”雁翎凄然地笑了，“我本是青楼的小丫，后来被益王相中培养成了杀手，从十三岁开始便被安到不同的人边探听讯息，你是第九个。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就知你对女没有意思，你似乎见到我的第一便也察觉了我的份，但你从来没有揭穿，任由我探听你的讯息并且报告给益王。”

“有一日，我想杀掉你，被你制服，但你并没有把我去，而是在分析了我的行为过于莽撞之后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那时我才意识到你对我的份一清二楚。”

接着他走向了两坛酒。

“我不需要他知。”

雁翎站在他后。

凌初：“我并不是特定地喜男人，也不是特定地喜女人，只是单纯地喜他而已。”

她看着杯中映着火光的涟漪，缓缓：“若不是某日，我把你的茶换成了淡酒，我本不知你居然是……”

雁翎素来冷静的语调里有了微微的哭腔：“真得要这样么？”

雁翎拿起桌上的酒，又倒了一杯。

凌初放下笔，转看着雁翎，温温一笑：

“人各有命罢了。”

接着，他拿起酒坛大大地往嘴里倒，一坛喝完后，他的底没有一醉意，于是他又拿起另一坛酒。

雁翎被推开，一也不觉得尴尬，倒是温声反问：“喜男人又如何，喜女人又如何，若是喜，只需要去追求就是了。”

凌初重新执笔，缓声到：“我们并无夫妻之实，对不住。”

然后，他拿起刀，从雁翎旁肩而过。

“你放心，我只是告诉他你曾是无雁门的弟，并没有告诉他——你曾是……”

凌初已经开了酒，“之后，你也离开吧。终究是太危险了。”

随即他站在原地，攥住笔克制地问：“谁让你告诉他的？”

雁翎：“我是你的妻。”

似乎反应了良久那番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