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无声地叹了一气，十分严肃而郑重的模样，继续认真地听着校长先生用一死板而僵的语气背诵的麻瓜诗歌。

赫这一次真的有惊讶了。

斯内普哦了一声。乎赫的意料，他没有发怒，脸上只一“原来真的是这样”的了然的表情来。他没有立刻允许她离开，又低下仔细思考了几分钟，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然后，他又开了。

“‘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芳香如故’，这句话……是否自于什么有名的麻瓜文学里？”

即使不是斯内普提的问题，赫也觉到一阵尴尬和窘迫。竟然有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而且还是她原本应该比这个沉的黑袍教授更加擅长十倍的麻瓜文学知识！她羞愧地低下了，想再一次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歉。

不过

“……那么，这首诗呢？也是那个什么……有名的麻瓜写的吗？”他慢慢地问，似乎在回忆里极力搜索着每个字，有艰涩地背：“你在那边还好吗？到孤独吗？日落时天空还会变红吗？鸟儿还在通往树林的路上唱歌吗？……”

校长大人终于背完了。他并没有立刻抬起来注视着他的这位的麻瓜学生，等待她给答案。他只是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某个较低的角落里，仿佛一瞬间那里长了什么珍稀的药材料一般。

这首诗听上去完全就是一首离别的情诗。而且通过上下文来分析，说是生离死别的情境也不过分。而霍格沃茨有名的郁、僵冷、严厉、无情的教授，居然……居然会知这玩意儿？！

赫完全愣住了。

“……你能收到我没敢寄的信吗？我能表达自己不敢承认的忏悔吗？……时间会逝，玫瑰会枯萎吗？是时候该别了……随着黑暗的降临，蜡烛会再次燃吗？”

和对校长这个莫名其妙问题的好奇心瞬间熊熊燃起，使得她忘却了从前药学教授带给所有霍格沃茨学生的危险和压迫，情地：“是的，了解一些。”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额角的青隐隐地动。正当赫以为他只是随一问，不会再有其它关于麻瓜文学的问题了的时候，他却又开了，声音低哑得像是涩的琴弓在绷的小提琴的琴弦上来回动，发喑哑尖锐的嘶嘶声。

她凝神静气想了想，很快给了答案。“我想……这句话是莎士比亚说的。哦，莎士比亚是大约三四百年前一个很有名的麻瓜剧作家，这句话自于他的悲剧代表作之一……”

赫忍不住望向校长室的墙上。她十分敬仰的老校长邓布利多正在画框里用手支着打盹，好像一瞬间就困倦得不行了似的。其他前任校长们看起来也一瞬间都忙碌异常，有人读书、有人泡茶，前任女校长丽丝?德文特——一位有名的治疗师——不知从那里摸一大堆麻瓜用的线和长针开始结绒线，而同样自于斯莱特林、不怎么受迎的前任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则突然对他所在的画框中的茶几上铺着的桌布和茶巾的图案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赫不敢沿着他的视线方向去看看他到底在看些什么。不过她要给的答案恐怕也不能够令他满意。这让她突然有心中惴惴不安，心虚地说：“我很抱歉……教授，我恐怕没有……没有听过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