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打赌猪酒吧的炉大概至少有好几年没清理过了。他不得不给自己先来了一个清理一新，好让自己见到那幅画像里的小姑娘时显得不那么糟糕而失礼。

斯内普耐心地等着她说下去。也许是他的沉默让她终于觉得他没那么危险了，她磕磕绊绊地继续解释：“我们……我们曾经一起闲聊过好多回，有一次她朗诵过这首诗给我，我……我觉得很动人。那天……看得来她很张。我……我和阿不福思曾经想劝说她不要去霍格沃茨冒险。可是……可是她说，她有必须去救的人——我想那个人就是你，先生。”

不过这一切看来都没有必要。阿不福思压没理睬他，只是指了指四楼，看那意思是要他自己上去，而且脸上还写着“上次你来这里可表现得很了解这里的构造”等等怨念。

斯内普耐着向她尽量客气地谢，可是这反而令她看起来更拘束而张了。阿利安娜在画像里抱自己怀中的那本书，不安地低搓着裙角，又小声加了一句：“我……我是说，那本书里夹着一张纸……那张纸，我想，先生……您应当看看。”

他呼了一下，尝试着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甚至向那张画像扯起嘴角笑了一笑，语调尽可能温和地问：“邓布利多小，这张纸……是莉莉?伊万斯留下来的吗？”

一次也没有过，自从她了画像之后……西弗勒斯，我很期待她会给你什么。哦……别担心，阿利安娜是个乖巧的孩，决不会给你一些恶作剧的玩意儿——”

斯内普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原本就神力不够稳定，假如他把她吓坏的话，他就什么都别想问来了，而且愤怒的阿不福思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会联手把他撕碎。

他猛然抬起来盯着炉上方的画像。阿利安娜似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不由自主地在画框里往后退了一步。

斯内普的黑眸中一瞬间燃起苍白而明亮的火焰。他看上去像是愤怒到了极

斯内普也懒得和他再作无谓争执，很快上到四楼，发现阿利安娜果然还呆在炉上方的画像里。

他提起了莉莉，这让阿利安娜看上去觉好受了。她谨慎地站在比较远一的距离，好像随时打算从画框中逃跑一样，小声地回答他：“是……是的。这是莉莉离开这里去霍格沃茨之前留给我的。”

斯内普从鼻里哼了一声，不再理睬邓布利多，转迈了炉。

看见他来了，阿利安娜一个短暂的笑容，大概因为阿不福思不在场的缘故，她似乎还有怯生生的，不太敢直视斯内普那张一也不讨人喜的脸，只是低垂着视线，指了指炉台上放着的那本旧书，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喃喃说：“那个……那个给你。”

斯内普把书拿下来一看，是一本最普通的烹饪法书。书的封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书页被翻得七八糟，甚至起了边，纸质泛黄，看上去大概曾经经常被人翻阅，破旧得已经不成样。要不是阿利安娜刚才又补充了一句，告诉他这本书里夹着的一张纸才是她打算送给他的东西，他简直要以为这一切都是邓布利多三兄妹跟他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尽量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本书，果然在某一页里夹着一张羊纸。那张羊纸也蹭上了一灰，但看上去比这本书要好得多——最重要的是，他认得那张纸上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