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终于微微移动了一下——他的双手从袋里退了来，看起来好像是要双手叉腰表示对哈利的指控的不屑一样。

柳泉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她——不论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在她的视线落到他上的一瞬间，斯内普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斯内普的嘴抿成一线，脸颊上的线条也绷了。

柳泉终于决定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因为再听下去，他藏在心底的痛苦就要化成她的泪，从她的眶里扑来了。

这座大礼堂装饰华、历史悠久，大而广阔，在他们记忆中的大多数时间里都洋溢着温的灯光和人声。但是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他这一边，毫不犹豫地相信他的品格，尊重他的牺牲，支持他的决定的。

她无声地解除了自己上的咒，从大门旁的暗角落里慢慢地走了来，掠过门那些凤凰社的骨们，站到了他们的最前方——就在哈利后几米远的地方——沉默地注视着对面的斯内普。

而哈利?波特还在声俱厉地冲他吼：“……告诉他们那晚发生了什么！”

那双平静而空的眸回视着她那双属于莉莉的丽绿眸，柳泉发现他已经动用了大脑封闭术来面对她。可是有什么必要呢？难他认为她也是来指控他无可宽恕的罪恶的吗？

他不动声地像只刺猬一样把自己上所有的尖刺都张开了，却没有真的想要置人于死地，只是为了想要抵御来自于他人的、毫不知情的刺伤。他的后还站着两个名副其实的狠毒辣的死徒，周围是那些他答应邓布利多要尽力去保护的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前是毫不理解他一直以来的作为的凤凰社的同事，以及他拼了全力想要保护其平安的、他最的女人的儿，救世主哈利?波特。

大礼堂内顿时又起了一阵动。被伏地通缉了整整一年却一无所获，没有人知其下落和生死的前任麻瓜研究课教授莉莉?伊万斯，此刻居然平安无事地现在大家的前！

柳泉看到很多人脸上了激动和欣喜的神，也听见自己后传来“莉莉！”、“伊万斯教授！”等等诸多不同称谓的惊呼。甚至哈利都被这阵小小的动引了注意力，暂时放下了邓布利多的死和对斯内普的指控，回过来。当他看到她站在凤凰社成员的最前端时，他那双绿睛里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欣。

正如同那首她和阿利安娜钟的诗中所说的那样，时间会逝，玫瑰会枯萎吗？

大约几十分钟之前他们还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拥抱——好吧，就算是她单方面地拥抱他吧，可是假如他真的那么痛恨她的靠近，一秒钟也不能忍耐她碰到自己的话，他总有更厉害的法彻底摆脱掉她的，不是吗？——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仅仅几英尺之遥，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与生死。

“告诉他们你是怎样看着他的睛，杀死了那位完全信任你的长者！”哈利痛吼，炽烈的怒火和着悲痛的泪，涨满了他翠绿的睛。

柳泉眨了眨睛，忍掉一从中升起的酸涩和百集的情绪。

她的视线在哈利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向着那个男孩弯了弯睛表示对他的安抚，随即将自己的视线调往对面的黑袍男人上，然后不再移开，就好像霎时间这座大礼堂里其他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