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此刻自己还能这么冷静地回望着他，低而清晰地说：“是的。我希望你那所剩无几的理智还能够提醒你不要无谓牺牲。既然你曾经在邓布利多面前发誓过要承担这一切，你就不能半途撒手自行离去。很多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才将事态推到现在的位置，而你就是那个最接近看到胜利、并确保我们得来不易的胜利能永续保持下去的人。邓布利多既然选择了你来完成这一切，你就没有任意虚耗自己生命的资格。”

“……我实在是不想再听从那只老蜂的安排了。”他自厌似的说，带着轻微的自嘲和自我鄙弃。

她不知在这一刻，斯内普还会不会后悔当初因为太愤怒于她的欺骗而没有相信她的忠告，也不知在“莉莉?伊万斯”不曾现的这段日里，他是不是曾经想起从前那段日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愉快或不愉快的事情——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所以，即使她对他充满了同情，很想要帮助他，她最终也只是站在一旁，在内心默默告诫着自己：这些都是为了达成最终的目标，所必须付的代价。

所以,为了不让世界被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所席卷，必须有所行动。

所以，她也可以睁睁看着斯内普在听到邓布利多这一番话之后是多么痛苦，他甚至面容都痛苦得扭曲了，脸苍白，神情不可置信。他艰难地问老校长：那么我呢？我的灵魂呢？

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

“他永远不会告诉你，让你的这些事情背后都有什么意义和目的。你只是盲目地相信他的判断和安排，直到最后他自己跑去把那个要命的戒指在右手上……”

“也许这也是故事的一分……计划的一分，西弗勒斯。”她低声说，他的躯很明显地一僵。

所以，即使要从到尾都着他谴责的目光和抗拒的态度去完成任务，也无所谓。因为她原本就不是来刷好度的，她是为了更崇的目标——从某意义上来说，比“战胜黑王”这一目的还要更的目标。

斯内普撇着，在黑暗里似乎冷笑了一下。

“他的打算，就是让哈利相信的人一个个的死亡，来堆砌哈利对‘那个人’的仇恨，以及最终献的决心……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孩，如果没有大到无法负荷的悲痛和罪恶，他是不会轻易想到要放弃自

柳泉垂下了视线，因为觉自己实在已经无话可说。

他说得都对。邓布利多也确实事先安排了他自己的死亡方式，而这一安排带给斯内普的打击似乎是永久的，即使有着“为了最的目标”这一正义的前提，也并没有让他好过多少；那负疚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洗清的，她知——

开弓没有回箭，从他站在这栋房的炉前，冷冷地对她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一切，Everything”的那一刻起，他们其实已经分扬镳，各自大步向前，奔往不同的方向，像两条曾经相的直线，在短暂的汇聚之后，就是永不再见的分离。

“啊，当然，当然。”他低沉而柔的声音响在她上方很近的地方，“你们都是一群为了所谓的胜利和‘最大的利益’，可以连自己的生命都玩去的疯，我理解。从某意义上说，你们的疯狂和……‘那些人’也没有多少区别。”他嘲笑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