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理由，斯内普其实都懂。他还没有那么愚拙。

是她曾经的隐瞒吗？……然而邓布利多也隐瞒过别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举例来说，他不是要求斯内普一直到最终决战的时候才告诉哈利必须去送死，才能真正杀死伏地的秘密吗？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一条神经在搐。他很想杖来给墙上挂着的那些画每一张都来个“四分五裂”当作礼。

他敢说邓布利多一定是已经看了他的怒火,却假装没有看到，并且还呵呵笑了起来。

他简直不想再对这位对他来说其实像是父亲、老师和友人,充当了他生命中一切重要的长辈应该充当的角的老巫师多说一个字。

久没有在他面前轻松表情的、霍格沃茨德望重的老校长,在他因为听到了这一秘密而脸难看得不能更难看的时候，突然朝着他挤了挤睛。然后，邓布利多语气轻松地说：“本来，她们立下了牢不可破咒要保守这个秘密，直到胜利降临的……不过,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而我觉得你值得被鼓励一下……所以就额外向你透了这个消息——为了最后的胜利，在那之前都要保密啊,西弗勒斯。”

斯内普：“……”

但是，他就是不想轻易放下那些对她的谴责和怨气，执拗地一再调着从前她曾经对他过多过分的事情——就仿佛……一旦放下了那些，他和她之间就再也没有了什么恩怨的牵绊，也

邓布利多虽然脸上在笑着,但那双注视着他的邃而睿智的苍老眸里却蕴着别样的意味。听了斯内普的回答,他笑着摇了摇，没有回应斯内普的话，反而更加娓娓动听地诵：

但是他还是礼节地应了一声：“……怎么？你也需要我立下一个牢不可破咒吗？”

“也许还能像一条匈牙利树蜂那样火！”

“能吓死一角驼兽！”

然后，邓布利多突然绘声绘地、充满情地用一诗意的语调诵：“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当然知邓布利多期望通过这两句似是而非的诗句就能让他好好思考一下，而宽宏大量地原谅那个冒牌货。毕竟，莉莉虽然经历了一番痛苦，但结局是好的——莉莉的声名比她本人还在的时候更盛，大家都把莉莉?伊万斯这个名字当作可以信赖、令人钦佩的优秀女巫的代表；莉莉现在归来了，将来也总有办法让她的灵魂回归她原本的躯壳……乍然一看，那个冒牌货并没有什么有害于莉莉的事情，反而了许多对莉莉?伊万斯这个名字有益的事，了许多对邓布利多、对哈利波特、对正义一方的胜利——甚至是对他本人——有益的事。那么，是什么理由让他执拗着持不肯原谅她呢？

是她曾经的欺骗吗？……但是他不是也曾经在某些事情上欺骗过别人吗？谁又比谁更清白无辜多少呢？

他当时简直不知脸上该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他甚至不用照镜就能猜得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因为校长室里的那些法画像突然喧嚷了起来；虽然在谈及这件事的时候邓布利多布下了静音咒,那些画像里的人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不过他们评论他脸的那些话,他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芳香如故。”

斯内普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梅林啊,他的脸简直跟米布米宝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