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烦躁地放下手中的瓶，却没有回过来。他双手撑在作台的台面上，杖就放在他手边。他面前的坩埚里面的好像已经被烧了一些，面上开始咕嘟咕嘟地缓慢冒起一个两个的小泡泡。

幸好那个假莉莉现在暂时没来让他心烦意。他抓住这宝贵的空隙时间，将犰狳胆注坩埚。

她也很想脆把这个话题挑明说清楚就好了——反正她只是想要确保他在霍格沃茨决战之后活着，也没想要确保他在霍格沃茨决战之后获得什么固定CP，是吧。

她试着从旁窥视他的脸。然而他那著名的、油腻的半长黑发随着他低的动作而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她什么都看不到。

“西弗勒斯，对此你怎么想？”她问。

柳泉有无奈，觉就像是一拳打了棉里，有无着力之。

“我假设你没有跟

他在内心默诵了一遍制作程，但还没想完，就听到那个假莉莉的声音。

个话题似的。

“她以为我在欺骗你，西弗勒斯。”

柳泉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决定说得更直白一儿——确切地说，是单刀直。

好了，现在只需要等四分钟，然后顺时针搅拌——

斯内普好像刚刚要抬起手来往坩埚里注一些。听到她的问题，他的手猛然顿了一下。幸好还没有被倒坩埚里，不然有可能现在霍格沃茨的药学天才大师就要前所未有地炸坩埚了。

要他说——他压没什么好说的。真正的莉莉回来了，那么就代表着她的责任和错误可以减轻了吗？她就可以从此心安理得了吗？

斯内普的手一抖。幸好他还没把杖到坩埚里去搅拌。否则他今晚不免有第二次炸坩埚的危机。他背脊一僵，怒气冲冲地回过去。

而且，他只有情绪反弹得厉害一些，剧情的惯才会随之波动，她也才能顺势判断容错度的上限在哪里；现在他这难得一见的缄默，其实是给她了个大难题。

有那么几秒钟时间里，他想着后那个冒牌货会不会问更可怕的问题来——比如追问他“真正的莉莉回来了你是不是到很欣喜”或者“你不觉得她对我的一切指控都是合理的吗”。

“……我没有什么好想的。”他终于声答，与此同时，他也终于开始重新作那个之前被中断了的制作药的程。因为没有在该加某的正确时间内作，他不得不拿起杖，在坩埚里额外搅拌了几圈——毫无疑问，这是他自行研究的心得。

邓布利多已经告诉他，于对大局的考虑，现在还不能让真正的莉莉得回那躯壳——也就是说，他必须继续忍耐着这个冒牌货继续着莉莉的脸，在他周围晃来晃去，享受莉莉?伊万斯这个名字之上所附加的誉、信赖与便利；而且还不知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才能到——要他说，他觉这有可能会无休无止地永远和这个假莉莉纠缠到底的假设简直令人心烦意——

可是现在他避而不谈的态度反而比十几年前的那沉尖刻更为可怕。至少那个时候她还可以借着争吵的机会一气把自己的理由、想法和态度说来。现在她却如同一个面对着最苛刻的选角导演、表演着独角戏的拙劣戏剧演员一样，大幕拉开、舞台上灯光一落下，她却丝毫没有表现的余地和良机，就那么尴尬地僵在了台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