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

长久的沉默，屋里只有一奇怪的咔啦啦的声音。凤凰福克斯在啃一小块墨鱼骨。

“既然你不在乎死，”斯内普暴地说，“为什么不让德拉科得手呢？”

只是为了惩罚卢修斯最近的失败。让德拉科的父母看着儿失手，然后付代价，这对他们来说是钝刀割。”

这个时候，自从这个场景开始就一直避免和斯内普的视线彼此碰上的柳泉，终于转过脸去注视着斯内普了。

假如斯内普这个时候抬起睛来注意她一下，就会发现这个假莉莉那双绿的眸里好像隐约泛起了一悲伤的雾霭，就好像对于他问这个问题时的无奈和痛苦同受一样。

斯内普愣了一下，然后僵地了。

“当然不是。必须由你杀死我。”邓布利多十分平淡地说。

“——他父亲失之后，他就不那么喜我了。德拉科怨我，认为我夺走了卢修斯的位置。”斯内普悻悻然地答。

“很好。那么，你首先需要清德拉科打算什么。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年不仅对他自己危险，对别人也很危险。向他提供帮助和指导，他应该会接受，他喜你——”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的脸上了一非常奇怪、非常痛苦的表情。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勉从咙里挤来的一样，发一疼痛的嘶嘶声。

“那么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

“那个男孩的灵魂还没被完全糟蹋，”邓布利多说，“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把它得四分五裂。”

而且在斯内普真的抬起睛注意她之前，她又十分刻意地将视线转开了，似乎想要假装成自己对他刚才的问题从未注意过一样

“我想，黑王是这么设计的。”斯内普很快回答，语气死板，毫无情。

“总之，这男孩像我一样被明确地判了死刑。”邓布利多说，“我认为，一旦德拉科失手，接替这项工作的自然是你啰？”

“如果学校真的落到他手里，”邓布利多说，好像是临时想到了一句，“我要你起誓你会尽全的力量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行吗？”

“没关系，试试吧。比起我自己来，我更关心的是那男孩任何行动计划的意外牺牲品。当然啦，如果要把他从伏地的暴怒中解救来，最终只有一个办法。”

柳泉的视线有一瞬间停留在他脸上，但很快地，她就再度保持先前那目不斜视的状态了，看上去非常安静，毫无存在，完全保持了一个旁听的姿态，就活像一尊雕像。

“哦，暂时还不用，”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想，那一刻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从今晚的事情来看，”他举了举自己焦枯的手，“我们可以肯定它将在一年之内发生。”

“你希望我现在就动手吗？”斯内普问，语气里透着的讽刺，“还是你需要一时间构思一个墓碑？”

斯内普扬起眉，用讽刺的吻问：“你打算让他把你杀死？”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

但是她没有说任何话，斯内普也没有抬起来望向她。

斯内普似乎飞快地向着她的方向投过来一瞥，柳泉锐的五当然及时捕捉到了这一瞥——然而她不太明白在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注意她的反应究竟有什么用意。

“他相信学校很快就会被他控制，是的。”

“伏地是否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在霍格沃茨不再需要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