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的这一番心思，柳泉是不会知的。

她相信大般若长光是聪明人。或者说，即使他不那么聪明，也没什么要——只要他的战力与他那【室町时代就价值六百贯】的贵价相符就可以了。

柳泉沉默片刻，轻声说：“这个……从某程度上来说也算名场面了吧……？”

事到如今柳泉也不能再站在一旁了，于是她从墙角不引人注意的暗影里走了来，候在门边。

她也不在意大般若长光是否从她微妙的静默之中察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以前的事并非她讳莫如的秘密，【仰慕过新选组的副长】这件事，难会影响她为一位优秀审神者的能力吗？

“对不起，御台大人。”她说。

而他其实并不想与她为难。他只是想在适度的范围内试探一足以左右她的弱，好让他有的时候有机可乘，继续在她面前保持为名刀的、超然事外的优势——因为归结底，他并不想像药研藤四郎或者五虎退那样，仰视着她，亲切地表示着顺服的姿态，完全听从她的命令，卑微地屈在她面前祈求着她的青睐或眷顾——

“你……你是打算留在这里，和……和你的恋人一起……吗？”

信夫人一愣。仿佛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静静站在柳泉背后数步之遥的大般若长光一样，她向着大般若长光投去一，然后又把视线转回柳泉的脸上。

永禄之变就在前。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令人期待吧？

她沉默地注视着几名随从模样的男人从外鱼贯而，每个人怀中都抱着几柄刀，排成一队走到足利义辉面前。然后，不知足利义辉说了什么，他们开始四散开去，刀来，在室内的各个空隙，径直刀尖向下把刀榻榻米上。

柳泉的视线扫过整间大厅，注意到信夫人已经哭泣了起来，久松和稻叶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不知足利义辉对她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让她先行离开这里、躲避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房间去之类的话吧——然后，久松和稻叶搀扶着信夫人，居然一齐朝着大厅的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大般若长光一顿，低低地在间哼笑了来。

“的确如此呢。”他低声应。

来吧，雪叶君。

“我不能随您一起走。因为这里，还有我能到的事情。”

信夫人走到门的时候，果然注意到了她。于是信夫人停在了她的面前，一边泣着，一边对她说：“我们走吧，阿雪……这里没有什么我们能的事了……公方大人让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我、我的内心也有了觉悟……你也随我一起来吧。万一……的话，我……我会告诉他们让你离开的……”

信夫人好像十分艰难地咽下了“一起”那个词之后的不祥字。不过柳泉听了她的问话之后，反而淡淡一笑。

假如她的能力足够驾驭他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好好地作为能够并肩战斗的同伴和主从关系行良好的合作；但是，要他在对她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倾心以待，乖巧而驯服地听令于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御台大人。”她唤了一声信夫人，平静地回视着面前泪的贵妇人，低而清晰地说：

气、决心、能力与冷静，缺一不可。

柳泉满歉然地注视着她，然后静静地摇了摇。

“那么……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雪叶君？”

他微微勾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