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宝旸一摆手：“罢了，哥也没资格过问。快走，今夜纪二请客，哥定要蹭一餐饱的。”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唐糖不得工夫看卷宗，只得再次藏起来，一路走一路问：“宝二哥你夜里当真打算伴他一同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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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同自己说话，分明等了一天，此刻唐糖竟是略觉张：“什么话？大人今夜带儿逛灯会，故意唤上裘宝旸这个油瓶，还偏要带上我，究竟是何打算？我们不就是查了你私隐？呃，你总不至于要在河上灭罢。”

纪理那件湖蓝的袍在两岸夜辉之下映得略有些闪，他面上似也泛了些光芒，对着唐糖温温而笑：“坐，我有要话说。”

裘宝旸隔窗望见一边灯火通明：“刀刀过来看，西岸好像有人舞狮。”

趁裘宝旸领了刀刀上船上看舞龙，纪理一把攥过唐糖的手，领了她直往画舫二楼。

“敢情你让人家替你看孩来的？”

唐糖牵念那个曹四渠跑去西京寻过刀刀母的事，心下不安，草木皆兵地想劝宝二爷不要跑，不想阿步指一艘近画舫：“二爷，便是这艘了。”

“……亏得你还有这个心思，你当我什么人了？你还不如实实在在告诉我，你知曹斯芳是曹四渠的女儿对不对？曹斯芳可是魏王遣去齐王的卧底？

裘宝旸十分落寞：“哥喜的人，她又不喜哥。”

船即刻离岸，偌大画舫上客寥寥，裘宝旸上船看呆了：吓，这贪官为让儿过节游河观灯，真是下了血本的。

上元夜无禁夜，传统的灯会本只是设在龙亭河东岸，今年却因是新帝登基的年灯会，京城富商土豪皆捧场般地砸上了款，这一夜的灯会俨然被办成个龙亭湖两岸的空前盛会，湖上更泛了艘艘亮灯画舫。一时灯火连作海洋。

唐糖怔怔望着他自罚三杯，数一数桌上那一堆酒壶，整整十八壶。

“半年，那姑娘家人也不她嫁人的么？”

唐糖真未料宝二这般没心没肺个人，心里居然还藏了一桩伤心事，问多了也怕给人添堵，赶忙噤了声。

纪刀刀尖，指着西北那：“裘伯伯，那还有舞龙！原来舞龙就是这样的？能让船驶近些么？”

“谁？”

阿步：“当然能。”这便使唤船往那舞龙去。

谜，挂上凑气氛。”

“二哥倒是会差使人，还知哥字好看，也罢也罢。”裘宝旸欣然起了。

二楼的鲜酒果蔬摆了整一条案，空气里音乐有绵柔香甜的果香，圆的玉壶恰好挂在窗前，月明星稀，市声漾在汽里，听起来渐渐远了。一切都像是蓄谋已久。

他也不答，转却斟了酒，“糖糖，我先为敬。”

陆上观灯人山人海，裘宝旸扛起刀刀就往肩上搁：“你爹怕你他一脖颈，来伯伯肩上坐。”

他不理她胡言语，却笑得狡黠：“裘宝旸来了，才好有人帮忙照看刀刀。”

而这夜玉盘当空，浮云散尽，双岸烟此明彼灭，仿若永不停歇。

“又不是伴他，横竖是伴纪刀刀，哥喜小孩。”

“宝二哥，你也老大不小，怎不正经娶个亲什么的？他们兄弟……原是因为小时候算的命，这才故意晚的。”

“别提了，哥少说也有半年没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