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偷看纪二面，他依旧摆着一副搭不理样，却到底缓和不少。

唐糖心倏然加快起来。

不过纪理又问：“看来你今日当真为我得罪了裘宝旸？”

唐糖立在窗前未动：“大人还不睡？休息不好，伤好得慢。”

唐糖对面看不分明，移去纪二畔细瞧，黄纸上那些糟糟的涂鸦何其熟，不正是她小时候的好事！

“遵命大人！”

唐糖飞奔室，凑去灯下看那册书，不是纪陶的东西，却是册被孩童涂写得不成样的九算图集。

“你的意思是，裘宝旸太白，祁公太黑，我这样的才恰如其分？”

纪理酸溜溜地：“这个自然，那位倜傥风的王孙公，裘宝旸哪里比得，更何况是我。”

上银盘升起来，依旧是圆乎乎的样，皎皎可。

“罢了。你的心意，我很欣。”

纪理拍拍书：“哼，画猫画狗，还有此可是爆米？如此糟践，可曾打过一回招呼？”

“过河拆桥这事……”

纪理挑灯正写什么，也不抬对窗外唤：“过来。”

唐糖止了笑：“呃……”这人真是，就不要一语说破了罢？

“你……”

不想纪理得寸尺：“那位祁公，唐小为我一并开罪了可好？”

“哼，唐小可还认得？”

“……”

唐糖气歪了鼻。

要是过会儿大半夜的还不睡，不是恰巧要撞上她门？

这夜愈发的凉，唐糖想起纪二明早要回衙，该吩咐阿步为他内添一件夹衫，转去说完话回院，见那呆不在原地，寻了半天，却见那正趴了个窗台，正往窗里张望。

纪刀刀是谁这回事，早不知抛到哪重云霄去了。

晚饭用罢，纪二在书房料理公务，唐糖留于院中逗二呆。

有一事她一直梗在心中，那夜纪理扮作波斯驼背，在当铺得手的那件东西，究竟是何？纪陶的事情，他这位二哥又究竟了解几多？碍着他伤重，她还没敢开问。

唐糖顺着瞧过去，里正是纪二书房。

纪二却以指节顿顿桌案上那册泛黄书卷：“过来帮忙。”

图集之中九图案，一一对应九个数字、九方位，这图册通常将九九八十一重排新局，却将局中大多皆设作暗，再供读局之人细解。

二呆不理他，伏去他案，伸爪拨他案上的东西，毫无顾忌的样。案上的书册略略泛黄，看起来已然年代久远。

唐糖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宝二爷一个小白脸……诶，大人莫将任何事都想得那般龌龊，人家请人活，谁理我是男是女？再说那祁公是个凶人，那张黑脸一贯绷得比您的还黑，我的味是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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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呆扑棱就跃了窗，纪二仍不抬，声音却有些无奈：“谁唤了你，我唤糖糖来。”

唐糖心心念念的事情落空，有些沮丧：“哪个知这是你的书？照您的脾气不是应

得酸胀难耐。这世真是,忍悲伤易，绷住不笑太艰难。

他案上的东西会不会就是……

唐糖从小最喜用它来消遣工夫。解局不易，设局更难，即便解开一局，设局者的心思却才是更值得细细品读的东西，真可谓奥妙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