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理冷笑：“唐小有什么可图之？我就要走了，你在里惹是非，我何止掉乌纱，哼，纪某还想多活两年。这句说得不好，说到笨这里完全了气，再来。”

“哼，手放下来，你试着再将声音靠得后些，想象就是我手的位置这里发的，再来。”

无论他于何险恶目的，学几招变声的本事在手，于唐糖总无坏。她不敢怠慢，接着练习说话：“大人是从小心思狠有异于常人，还是历经官场险恶……才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纪理却比着唐糖另半段描好的眉：“这里细看有迹，倒反教有心

“厚颜无耻的纪大人。”这下唐糖很满意。

唐糖被他敲得一怔，急瞥镜中那人，纪理却早已将神躲开，面愈发沉下来：“杀你于我有甚好？污了我的手，要洗的。再来过……”

纪理举指关节轻笃一下唐糖脑门：“不准偷懒。”

唐糖恨得咬牙，他却只嘱咐：“避免声说话，声的时候记得着这个位置，不行就得重些。”

“我在里惹是非？大理寺？大人难打算放我归山！您不是让我认命？那么怕掉脑袋，杀了我才正好……唉，又气，说长句似乎一朝练不好？短句便好多了。”

这句成了，纪理哼一声算是过关。

纪理松开指：“唐小觉得自己可以胜任么？我若等着用人，聪明人多的是，何须现教一个傻的来。”

唐糖有些鄙夷：“大人一向考究，别告诉我你连眉都是描过的。”

唐糖，不禁疑惑：“这许多事情，大人又是从哪儿学的？您在工……为的什么要学这些？”

纪大人好像亦有些满意，不过他又哼了声：“别得意。换长句试试，先气，而后缓缓调整气息，练习的速度要慢，开始。”

纪理作势又扼她咽，然手指上那段肌肤，却只轻轻拂扫一下，撤了手哼：“唐小既要在外事，谨记门在外第一要义——不该问的不问，人总会活得长些。”

唐糖依言气：“纪大人这般教我，有何企图？我可是一无所有的一个笨。”

这句勉过关，纪理不甚满意。

唐糖思忖他说的倒也句句属实，但此前分明脸都撕破了的，何以今日……

试……”

唐糖酸得直：“谋财害命的觉！”

唐糖望着镜中之人，又想起纪陶的那件遗来。心中愤恨自是难免：“你总之没安好心就是了，可恨的是我本不知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纪理继而将指尖抵着那，面不改：“酸便对了。我着此，你试着用这个地方声……”

“又酸又麻！哼，您这般培养我，是想将我安在大理寺作您的棋罢？”

“你不知？再来……”

纪理不理，只对着镜，伸手轻轻去抚唐糖那半张飞眉：“唐小一向就用这普通的墨作眉墨用？”

“平常在家勤练，练不好不可说长句。现在试这个位置。”纪理既不亦不摇，他以指轻抵唐糖下左侧，忽然加重力了把，“有何觉？”

“纪大人这个自大狂。”

“大人不方便答么？大人若是不方便答，就是天生狠，摇便是后天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