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许久才来回话，眶红红的：“您可是醒了，迷迷糊糊昏睡了一天，脑袋烧得像火，上却一直冰冰凉的。”

唐糖脑门，有病的分明是他纪二，可她没了计较的力气：“阿步也去了么？”

唐糖昏昏沉沉问小橘：“二爷去了哪儿？”

“去了。”

二少屋内得似个蒸笼，二爷来回话的时候，衣衫都被汗浸透了。

“是二爷去请的您？”

纪方压低了声又问：“崔先生得空也照看下我们二爷的……旧方服了半年余，您看如今这情形，是不是又该换张新的了？”

了屋，便唤她找两床棉被来给自己裹上。

唐糖极力想撑坐起来，发现竟只能斜倚

“老朽天不亮就被二爷揪起了床，他面上是一字不肯多说，我看心里不知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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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刚下朝，一会儿派人来回话说，‘知了’。”

唐糖安了心，晃晃悠悠再躺下来。

天光大亮的时候，纪方见崔先生赫然独坐二爷书房，大惊失：“崔先生今日如何那么早！可是老太爷的病……”随即又摇了：“不对，方才明明我还听他吩咐不许吵他，他要睡个回笼觉的。”

帘外的天仍是晦暗未明，唐糖裹了被，依旧冷得牙齿打颤。

“魏大人还说还让小去一趟齐王府。小的生怕后有人盯梢，城拦了每日皇城送的车，绕了一大圈。这是齐王给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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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先生只笑：“年轻人不急，我们老急什么？我观二爷近来气大好，说不定……不过也罢，待他过来，老家劝劝他，他若肯让我诊脉，我便诊一诊，咱们好换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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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守着糖糖，故而吩咐老朽坐在此间喝茶等他。”崔先生抚须无奈笑：“已然劝过了。我说这里尚有我在，待糖糖醒转，服过药发了汗，调理几日保无事。二爷推说他另有事需在京城耽搁，并不听劝。”

快伏的清晨，如何是冷成这个样的。

橘答：“方才二爷告诉我说您病了，嘱咐我过来照看您。后来就听阿步说是要着急打府，风风火火走了。”

然而她又不敢睡去，纪二窥破了自己的打算，必不能轻允她留在京城，万一睡着被他劫持上路，一觉醒来，就全完了。

崔先生搁下茶杯：“是糖糖病了。”

看来纪二赶着上任，没工夫她，自己暂时躲过一劫了。

“哼，学机灵了。”

“他这会儿还在府上？今日不是还要赶往遂州……”

崔郎中乃是纪鹤龄多年老友，在唐糖小的时候就认得她，算是瞧着他们长大的长辈。

“去了这样久？”

纪方见郎中笑眯眯的，心下稍安，问了两句，崔先生倒说糖糖无事，许是昨夜受了些急风寒，这才病倒了。

上依旧有些畏寒，因为屋得不像话，自是好多了。她有气无力唤橘：“伏天升火盆像话么？我的烤成定然不好吃。”

阿步挠：“二爷总在没人的时候才肯夸我，是怕小的骄傲么？”

阿步回府，径直去了糖糖。

纪理低首看信，并不理他。

糖糖醒来的时候，发现上厚被早换成了薄的，怀里不知何时添了个炉，屋里升了只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