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哼，宝二爷就哼得很是亲切，唐糖听了不恼，但也不解释。望望他，又看看那座孤坟，手里不接。

“大理寺总有个把差役、打杂的缺？”

唐糖听这称谓，心中别扭得，瞥开仍不接香：“他若是不能瞑目，要这许多香火何用？”

外，唐糖没来由地兴：“……那是怪我失礼，没看来宝二哥的暗示。”

唐糖心里自是千般滋味，为他纪二升官发财作嫁衣，此事她也是罪魁。

“你若真是个小也稍稍好办，我爹……哦就是寺卿大人那个老狐狸睛毒着，且事无细……”

“看来你还存了良心，未曾同他沆瀣一气！”裘宝旸大喜，可才不多会儿却沮丧起来：“还是不成的，别说我没能耐将你去，就算有，纪陶泉下有知，是我拖你去那虎狼险境，岂能放我过门？”

唐糖不想染上纪二的病，只避开些：“听说凶险。”

“纪陶要，还是你过门要？”

裘宝旸有所顾忌，说一半明话，藏一半在暗。

官袍捂了一夜，最好洗一洗。

“他若能活过来……”裘宝旸本想指天发誓，说着又丧气，“说这些没用的，你压就去不成。”

裘宝旸整一整官袍：“那还用说？”

唐糖瞥一南院门：“纪二是纪二，我是我。”

却又另有疑团难解，那尊瓷盒，分明是由齐王岳丈魏升鉴送到纪府，又何以能算“落”到的齐王那里。

裘宝旸蹲将那三炷香一，火气很大：“你那夫君捣得好鬼！你知不知，纪陶此案若非有他作祟，那最要的证，又怎会落齐王之手？你齐王为甚要取那件证？齐王又是什么人？之前刑就是齐王……唉！”

裘宝旸捧着香，气呼呼地：“像话么？就算是素未谋面的小叔，也早该来上香了罢。”

裘宝旸听来不错：“嗯。不过等等……你去当差，岂不是同你那夫婿唱了反调？纪二会放过你？”

“切，不不类。你是通刑律，还是断案？就是审个偷儿，你也得识得破他偷梁换的手段罢。一介女，能什么？”

裘宝旸不以为意：“不凶险纪陶也不会……他不怕我怕什么？横竖一条命。”

唐糖不忍听，也不知接什么好：“宝二哥您一向还好？听闻您如今在大理寺，也是呼风唤雨的角了。”

唐糖假作捋胡须的动作，淡笑：“扮个小，当当小差，混着看看。我是怕此案系重大，内情繁复，宝二哥万一查到孤掌难鸣……到时就算想送个消息，好歹也有个接应。”

裘宝旸亲了三香递给她：“哼，认贼夫，嘴里果然没学什么好话！上香罢。”

唐糖未接他的话，却问：“宝二哥，如今纪陶的案，何着，看得最分明？”

“吴主簿不招录差役杂役！不过寺卿大人

唐糖轻推裘宝旸，示意他靠得近了，悄悄了封蓝面的信于他袖下：“宝二哥可试着将此信递与吴主簿。”

“宝二哥，你看我这样，若想去大理寺当差，行不行？”

裘宝旸上下扫视唐糖，才发现她今早梳的是女儿发，着的却是男儿装。

裘宝旸不理唐糖，目光重回坟，竟是凄凄念起诗来：“东风雨过南楼……而今想起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