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来，等着坐地起价。”

程四哪敢怠慢：“公指得什么新货？”

纪理将那小罐拿过来托在手心瞅了，淡淡问：“古林旧的手艺，愈发湛了。古师傅今年八十有二了罢？可还住在老地方？三清镇的阿玉想来已是婷婷……”

“那两件劳烦掌柜包细致些。”

“就是淘气了些。”纪理淡笑，一味低着扫那柜面，又问：“再无新货了？”

程四仿佛立时懂了，速速里间，很快捧了一本雕封面的小册过来笑：“金丝檀木封，里乃是前朝蔡云鹤真迹。”

唐糖听红了眶：“你又诋毁人。”

掌柜双目一亮，颠颠迎柜来，夸：“这位公十分力，裕德年的胭脂盒，奉宣年的香粉盒，教您一相中！只是如何不一个齐？”说话间取去一盏小胭脂盒来，“这个油罐，乃是裕德初年的，您仔细看。”

唐糖想起那首“纪二狗官”，本想多问两句，一时又不知从何开，一回神，反被他引着往另一条小巷里去了。

你才风成！

纪理只笑望程四，这笑是唐糖见所未见，说猥琐肯定不能算，说风情，却是她唐糖不肯承认的。

不过这家铺的东西就……尽是些粉盒粉罐之类，觉妖娆得很，是个十分女气的古玩店。反正唐糖是看不上的，也不知纪理为何独独选中这么一家。

纪理扇轻摇，微微阖首：“有趣的。”

程四亦笑：“是……”

唐糖正想嗤笑他小气，他又：“这还不过只是小事，西京距京城这才多少路程，待京城也知了此事，你就等着听街巷尾的议论，纪府那位风成的三公生前留了个迷样的盒，纪府藏匿不当，引得整个三法司竞相追踪。”

大约那位古林是一尊古瓷造假界信奉的什么真神，程四以为纪理同那古老有过情，对纪理十分另相看，殷勤得要命，已吩咐伙计在窗边的梨木

唐糖恼极了，自己心装扮的一场好戏，被这个丧心病狂的纪大人随随便便就给搅合了，却又不好发作。

唐糖被他愣了神，程四亦一回神，随即一派会意极了的神情。噢，原来是大爷边的小堂客，自己再盯着看，那就失礼了。

纪理顺手将那小瓶抛回掌柜手中，掌柜向后一个趔趄，终是站稳了。这才陪着笑，又吩咐小伙计仔细料理那两样件，神依旧惶恐：“公可唤我程四。公想是认得古老？阿玉……想来是的，公定然很喜她。”

纪理一派看透惨淡世事的老成模样：“我诋毁他什么？是段人人听，且人言可畏。”

“轩”的铺面不大，门前的小伙计引他们穿过一条仄走，前却是豁然开朗。

纪理一手摇扇，一手捻须，立在铺间实在像个采买古董的大财主。他闲看一圈柜上，忽指着其中两件开了：“掌柜，这两件……”

唐糖一翻，原来是本册，不满小声：“不是的，要会动的那。”

程四之前一直围着纪理转，这一刻才发现唐糖，珠滴溜溜往她脸上一扫，目不转睛定住了。纪理见势，脸上不便不悦，却一手收起了扇，往唐糖鼻尖上蜻蜓般一，轻嗔：“别闹。”

那掌柜吓得抖了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