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本来听阿步说起藏书阁，勾起许多回忆，心里的确很难好受。记得纪理少时确实勤奋，她在南院游手好闲的那些日，每每在藏书楼门前撞见他，真是没少挨他的白。

“像……也不像，一个冰山似的，一个连冰山都能教他给捂化了。”

阿步回：“小的是这个月初新来的。纪家未曾挑我旁的，只问我脾可好。小的别的不行，最好的就是脾气，纪家这才让小的跟着二爷。”

去了一个时辰方归，也不说去了哪儿，回来照旧在书房榻上宿下。

“这样啊，三爷必是极好了？”

阿步依然莫名其妙，立在原地，模样尴尬，唐糖反有些不好意思，问：“阿步，你是几时的纪府？”

唐糖低低叹了声，也不知是想解释给阿步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你别见怪，二爷许是想起他少时在南院读书的日了。我六岁随祖父来纪府为客，在这儿住了足足五年，呵呵，那个时候二爷还是个埋苦读的勤学少年，那个时候……三爷也在。”

说罢袖手告辞，幽幽独自踱门去。

阿步被唬得一雾：“二爷？”

夜已然笼而下，阿步自然辨不清唐糖微微泛了白的面，依旧在那儿兴奋解释：“嗯，四层的楼阁，您说书多是不多？一层二层乃是经史集，第三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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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纪理在书房拟完次日上工要呈给恩师魏升鉴的一封条呈，拟完却仍不睡，穿的是家常旧袍，同纪方说要一人院外走走，便径自踱了院。

“纪方，你近日可曾去过南院？”

唐糖忍笑：“你稍微收敛一儿。小声，让二爷听见，仔细他真把你冻成冰山。”

什么人啊！犯起怪病来，竟是连半征兆都没有。

不过纪大人当真确定大家要这样相下去？前一刻总算得了一时洽，突然冒这些刺言刺语来，把个好端端的和局，搅成一盘僵局。他倒好，拍拍，走了。

这燠的夜本就极难好眠，纪方没睡，生怕书房里闷，他亲自检查了一回窗棂有否支好了。踏书房门时，又回望一书案后，二爷睡得极静，连呼声都几乎不可闻，亦未曾动过一动。

纪理忽厉声喝斥：“林步清！”

，为何不上南院的藏书阁？二爷书房的书再多，也比不了藏书阁啊。”

阿步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脑袋直，又有些激动，觉得唐糖很将他阿步当作自己人了。

阿步天真，饶有兴趣追问：“我听闻二爷同三爷乃是孪生兄弟！他俩生的像不像啊？”

唐糖亦被纪理吓了一，却听这人竟是冷言又起：“唐小大可不必谢我，我也是心中好奇，想看看时隔数年，唐小何以变得如此勤学。阿步，唐小并不是不认得去藏书阁的路，只是她少时并不那么书，她从来只是以为，南院不过是府上一个藏猫猫的好去罢了。哼。”

纪方想起纪理前夜问他的话。

阿步叹不已：“三爷真好啊！”

纵然只能回忆这些滴，心仍觉如有涌过，唐糖笑答：“二爷什么，三爷总是跟他的反一反就是了。”

纪方答：“其实也不算特地去的南院，我每日早

“噢，藏书阁？那定然，是有很多……很多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