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终于开说话了：“我们没捡多少，就在家门捡的。舅母炒了好多给我跟妹妹吃了。”

这是双枯树一样的手，惯了苦活，手跟钉耙似的，一掌过去直接将黄莺的脸打得歪到了一边。

了冬日短，太刚下山没多久，暮就迫不及待地笼罩了天空。愣是挤在厨房里帮忙的田雨扯着嗓喊：“吃

收音机里播放着快的儿歌：“太光金亮亮雄唱三唱……”

“不要担心。”余秋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小秋大夫不想骗你，你跟妹妹以后就留在外婆家。你们没有错任何事情，男女平等，妇女也是半边天。错的人不是你们。”

余秋赶把二丫抱到边上，哄着小东西：“二丫不哭，错事就要挨教训，是不是？走，小秋大夫陪我们二丫去听匣戏。”

二丫更加兴奋了，跟着摇晃脑地唱着，还从小椅上起来，扭着小起舞来。

余秋笑了起来，将小姑娘搂在怀里，柔声：“那以后我们大丫就带着妹妹多捡知了猴怎么样？”

余秋心里悬着的石终于落下了，只要大丫不再觉得自己跟妹妹是累赘，两个小姑娘才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黄莺立刻开：“是没形没状的，一儿姑娘家的样都没有。，以后你可得好好替我教她们。”

比起天真明媚无忧无虑的妹妹，大丫小小的脸上全是凝重的忧伤。

她朝大丫伸手，小姑娘没有拒绝，而是抓着她的手指，跟着一块儿屋。

只小年纪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响动，还发一长串咯咯的笑声。

钱货，二丫跟都是千金。

郑老太痛心疾首：“我只恨我从小没打过你，当初打断你的，就不至于到今天还丢人现!你放心，以后我也不会打你了，该办的手续都办了，从今往后，我们郑家没你这号人。”

老太，突然间扬起手，狠狠的一掌刷在了黄莺的脸上。

余秋看着二丫，话却是说给大丫听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以后住在外婆家，你也是公社的小社员，割草积拾麦穗，天天劳动忙不停。你看，弟弟现在用的片，是不是你跟妹妹捡了知了猴换来的呀。”

她们是赔钱货。

黄莺像是难以置信，捂着脸看向自己的祖母：“老太……”

大丫十分忧虑：“没有知了猴了。”

大丫羞涩地笑了起来，朝余秋：“我一定好好养兔。”

她想去抓田鼠来着，可是她不敢。

郑老太抬起脸，问了一句黄莺：“这两个丫不懂事，不听话？”

她已经听懂母亲的言下之意，母亲不会带她们回家的，母亲抛弃她们了。因为母亲要生小弟弟了。

二丫忘了刚才的惊吓，她坐在椅上，兴地踢着两条小，跟着收音机里的歌声唱了起来。

那“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二丫都吓到了。小丫嘴一撇，就要扯着嗓嚎啕。大丫在边上，也抿住了嘴。

广播里的儿歌还在播放着，放完了之后，又传来清脆的童声：“我是公社小社员来，手拿小镰刀呀，背小竹篮来。……”

余秋笑了起来：“那我们大丫就好好养兔。今天我可是看到我们大丫卖了两块钱的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