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民也急了，拉着余秋到旁边拱手作揖，简直抓耳挠腮：“哎哟，小秋哎，你好歹给个面啊。去什么县里，去县里，他们刀还未必有你开的好呢。你就在卫生院把这刀开了又怎么样？”

余秋真要眉心了，恐怕以后他非要吃了大亏才能长记。

老太太中气十足：“你们这些医生就是不负责任，我家老爷这样，你们就想让他院啊，你们简直就是在谋财害命。”

余秋送他们下楼，远远的就看见廖主任一行人从大门走来。旁边刘主任拖着他那条伤小心翼翼地陪同着，足了下属该有的谦卑，愈发映衬的廖主任风得意。

余秋痛，将李伟民拉到边上：“你自己注意儿，话不要说满了。看病这事情，谁都不能打包票的。”

她真是怕了廖主任，生怕这位主儿想一是一，迫自己在卫生院给吴二妮开刀。

李伟民被她说的没话回，只得哭丧着脸回去找病人家属：“走走走，上县城去。没去过县城，就去县城里逛逛呗。放心啦，县医院我好歹待了三个月，我在那儿也有熟人。”

李伟民委委屈屈：“我得消除病人家属对于看病治疗的恐惧心理。”

余秋如遭雷击，哭丧着脸酝酿好情绪，这才扭过脑袋，垂着，挪着小碎步，跑到廖主任跟前，勉挤一个不那么扭曲的微笑：“廖主任。”

老太太十分不满：“可我家老爷现在走路不稳当，你们说他

妈呀，这家伙该不会想暴力袭医吧。

革委会主任的右手扬起，吓得余秋本人想要逃之夭夭。

大忙已经结束了，李伟民自告奋勇，主动提陪着吴二妮一家人去县城看病。

王医生一个两个大，试图跟老太太讲理：“你家老爷是吐血来的对不对？现在他吐不吐血，不吐血了吧，早就不吐了。另外他院以后，脑不清了对不对，现在他是不是能够正常讲话，还能站起来活动啊？既然这样，当然应该院了呀。再住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的。”

余秋大如斗：“你来打麻醉吗？”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现在已经明确了治疗方向，那就赶上县城去吧，趁着晚上有一班船往县城开，赶去坐船。

她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廖主任不过是在酝酿情绪，要发表一番见。

结果他好不容易打完了腹稿，正要慷慨陈词的时候。一楼病房方向传来叫骂的声音。

“那是急诊没办法，不开就是死，一尸两命的那。”余秋叹气，“现在又不是急诊手术，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我这不是推他们走，我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一个个都把开刀想的这么简单，以为麻醉轻而易举啊。开什么玩笑，麻醉打的好，手术就成功的一半。

李伟民结结：“前你不也在卫生院开过刀吗？”

余秋吓得浑一个激灵，赶促李伟民带着病人从后门走，自己立刻掉就往楼上走。

结果没想到他人还没跑上楼呢，廖主任就亲自开招呼她：“小秋大夫，你下来一下。”

结果现在好了，李伟民声声保证，一定能够解决她女儿问题的大夫说开不了刀，还要让他上县里去，这对于一辈都没过城的吴大爹而言，实在太可怕了。

儿上公社卫生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