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有了一些不该有的记忆，这些记忆里，他每一世都过得无比苦难，而每当他濒临崩溃时，都会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给他给他温，给他带来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然后——

申屠川眉皱起，许久之后神逐渐冰冷，原先因为想到季听而生的一分慈悲彻底消散。他面无表情的换了衣裳，将自己养的死士叫了来。

申屠川的眉渐缓，将燥衣衫抖了一下，便要换衣裳，打算将信亲自给季听送去。换亵时，他下意识的看向上印记，看到颜浅了几分的印记后猛地僵住——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颜未曾变过的印记，怎么会突然颜变浅？！

这么多年了，他借着对今生所有事的了解，一步一步从一个刷恭桶的小太监，爬上了督主之位，为了改变命运，他手上染的第一抹鲜血，便是太妃那个老女人的，接着便是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一个个一步步，谁都没想逃过。

只要能活着，臭名昭著如何，血成河又如何，只要他能活着，负尽天下人又如何？

“才该死，请督主责罚。”死士扑通跪了下去，微弱的月

死士半个字都不多问，领了命令便转离开了。

亲手收走他的生命。

他的手放在了骨上，镜中的自己也了同一个动作，申屠川看着镜中的自己，角浮起一弧度。他这里有一个印记，是十二岁之前看不到的，通过前世那些记忆，他隐约清楚印记是他心中的仇恨汇聚，只要仇恨一直在，他便能一直活下去。

他不是没给季听机会，然而没有用，他们注定只能活一个。而他，必然是会活着的那个人。

而这一世的他，绝不允许再现这样的结局，申屠川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清冷而定。十二岁那年他不仅多了些前世的记忆，还突然知晓了这辈自己的命运，当看到自己最终的结局是死在太妃手上后，他便下定决心改变。

“是！”

想起季听，申屠川脑海里再次浮现她明艳的脸，他一甩衣袖转去取了燥的衣衫，正要换衣裳时，他微凉的指尖扶上嫣红的，中仿佛有烟绽放。

夜幕渐渐降临，屋里没有灯，整个都漆黑一片，申屠川始终维持一个坐姿，一直到死士回来，他才微微动了一下。

死士走后，申屠川便一直独坐，脑海中重复现季听的脸。可他没有将死士召回的打算，半犹豫都无。

“今日之内，取季听命。”

正是因为心中的执念，他在第一次看到襁褓中的季听后，便下定决心要杀她，只可惜当时力量不够，每日里只能尽可能的收集她的消息，等到有机会杀时，自己却又总因着各原因下不去手，一转便是这么多年，他将季听了解得比任何人都透彻，却一直没能得手。

活下去，是他此生最大的执念，残缺的活下去，是他内心最大的恨意来源。

她就像他命中注定的灾星，遇到她便忍不住动心，随后因为自己的动心付生命的代价。一世又一世，毫无止境的重复下去，一刻也不能挣脱。

罢了，这一世他已是残缺之，注定灭情绝，而季听也正在寻觅夫家，再过一些时日，他们便会彻底分扬镳。若不会跟前几世一样在一起，她或许就威胁不到他了，那么留她一命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