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直勾勾的目光惹得莫名燥，词穷的贺渊只能咬咬牙，端了药茶仰脖饮尽。

心浮气躁手不稳，杯药茶都能洒两滴。

但因为他的化迹象，赵荞在他面前那是显而易见地“飘了”，时不时总会从前被纵习惯的“狐狸尾”。

前提是，对面不能有对会说话的漂亮睛持续“打扰”。

驳回了，“烦请二姑娘另想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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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渊略撇开脸，克制着心底那狼狈的别扭：“若没觉得无聊，那你总看着我什么？”

之后一连三日，赵荞风雨无阻地如约而至，贺渊则有礼有节地接待。虽并未突飞猛地亲近起来，但之前那到化不开的尴尬僵局确是可见地退去大半。

虽两人在“什么样的贺礼才算不格”这问题上暂无一致定论，但对“赵荞每日过贺渊府上来‘看看’”这是达成共识的。

贺渊的表情一惯八风不动，旁人看不这几日下来他心境有多大变化。

“无聊了？”贺渊放下手中邸报，星眸半敛，尽力自然地端起面前盛着药茶的茶盏。

察觉到有微温意沿着下颌向着脖颈蜿蜒，向来很注重面的贺七公羞耻到两耳发，略有狼狈地将空杯盏放到桌上。

她的目光须臾不离贺渊面庞，这让他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偏她的话好像又挑不什么病。

别以为他猜不来，她想要新的颈绳，无非就是为了岁行舟送的那个圆脸狐狸吊坠！

赵荞倒不至于丢下所有事只顾围着贺渊转，总需空去柳条巷过问归音堂的事务，这三日每次在贺渊那里天也就能待一两个时辰。

这想法何止格，简直是过分格。

贺渊约莫勘破她这小心思，也没多说什么让她下不来台，每次都叮嘱中庆让厨房添菜，免她只能陪着养伤之人吃些或寡淡或清苦的药膳。

第12章

他一向很享受在书房内安静独的时光。这能让他平和放空，自在舒展——

在他现有的记忆中，从十四五岁京了金云内卫后，数年来都是这么过的。

或许在旁人看来索然无味，但他很适应，没觉哪里不好。

他送的贺礼，得沦落到去给岁行舟送的贺礼？

赵荞笑意狡黠：“欸，这可是你自己同意我每天来‘看看你’的。我又没开吵你，也没动来动去，就真的只‘看着’，哪里不对了？”

坐姿歪七扭八的赵荞单手托腮，双弯成半月：“没有啊。你想什么就什么，不用我。”

其间闲时，两人就一个看书一个“看人”，或不咸不淡聊几句；若来了访客，贺渊便去前厅接待，赵荞自去寻宅里的其他人磕闲牙，问些关于贺渊的琐事趣闻，或兴致与人讲些近来市井议的小消息，等贺渊回书房时她又再跟去。

但她不早上来还是下午来，总会掐算好至少能赶上一顿饭。

不需随时担心言行是否符合“世家公”的条框，不用怕说错什么、错什么落下笑柄，叫人背地里嘲沣南贺氏徒有虚名。

贺渊于公务之外是个极其沉闷枯燥的人，如今又在养伤不宜大动，没访客时他便多在书房，看看书、翻翻邸报能过一整日。

想什么什么？不用她？他倒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