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之抬起眸，烟灰的睛晶晶亮亮地注视着我：我要从今天开始追你。

我猛地惊醒过来，从脚尖凉到颅骨。

陈衍之和我一起看了一大屏幕，上面写着双人组实践，台上已经有两组学生了，他们面前各放着一个假人，旁边还有一个孤独的假人。

啊？

主任医师的普通话不是特别标准，合着眠的PPT，秋日和煦的风，我还是打了个盹。

我用手背蹭了蹭右边，什么都没有。趁着这个间隙，陈衍之伸手，用燥的指腹过我漉漉的左脸。

我揣揣然地别过，嘟囔了一句：你我那么多呢。

他这个脑回路仿佛在秋名山上拐了十几个弯，最后飚到了国上。

肌肤相接的地方像是有什么被燃了一样灼，我往后一闪躲开了。

万幸是最后一排，椅又比较，没人在意我们。

我听到这句歉，一时间忘了收手，手腕就任他拉着。

陈衍之帮我扶着假人，低声说：我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想提以前，我就再也不会提。

我没接，用手背随便揩了两下。

我不应该那么急躁的，我并非只是贪一时鱼之，陈衍之半翕着，遮住他底复杂的情绪，这些天我不是不理你，是在反思自己。既然想要和你在一起，就应该认真追求你，征得你的同意。

你不是最近都和我保持距离吗？我语气有几分呛人，现在这样吓我一。

袖被扯了扯，陈衍之的声音在耳边：困了就睡会儿吧，我替你打掩护。

你看这位老师的就是错误示范，医生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还没有判断患者情况，我们刚才提到了，如有多名急救者在现场，其中一名急救者步骤行CPR，另一名启动 EMS系。

飞速旋转了一下大脑，我估计是刚才叫一组老师上台演示，但是没人响应，我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地救场了！

我咬着牙，心一横，和陈衍之一起走上台。

什么EMS ，什么CPR

说完我又后悔了，这话说得像是电视剧里吵架的男女朋友一样。

陈衍之从双肩包里拿了一包餐巾纸，递给我。

幻听了吗？

我脑一片浆糊。

什么追求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在陈衍之的肩膀上。

陈衍之拽了一张餐巾纸，抓着我的手腕，用餐巾纸过我的手背。

什么？

我难以自制稍微抬了一些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小礼堂里。

台上的主任医生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样，愉快地说：就请这两位勇敢站来的老师！

是我不好

陈衍之注意到我醒了，看向我，忍不住笑：你嘴边

是想偷偷睡觉吗？

几个认识陈衍之的辅导老师都看向我们，我刚想解释些什么，就看到陈衍之专业的辅导员黄导情地向我们招手：加油！

我诧异得睛都忘了眨。

我两只手压着假人的，回他：这不是以前以后的问题。

加个橄榄油吧。

到底谁是老师，谁是学生啊。

我正襟危坐，神都懒得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