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津其实有累了，哭不太动，见他不给互动，她停止，信又了个睡前故事：“那你呢？你老家在哪里？父母呢？家里有兄弟妹没有？”

商津拿不准他的意思：“我松开，你不能走。”

见他要折返书桌前，商津牵着他的衣角将他一起往床边拽，改用糯的语调说：“你坐到床边来吧，离太远了我没安全，妖怪来吃我时，你都来不及救我。”

激将法对他依旧不用。

虽然浦开济上穿着衣，但她觉得应该也不怎么能扛。

商津在床上再度戏上般地嘤嘤哭泣：“你嫌弃我。”

不仅没翻脸，她还以德报怨，极其贤惠地将他的那件被她行霸占了三天的外暂且还给他。

商津赶爬上床，裹小被，打了两个嚏。是真的变冷了。

商津揪他的衣服，忽然察觉前一坐一站的姿势不能太好，咸猪爪立刻袭向浦开济的三角黄金。

手机的电筒在回来卧室的第一时间商津便为了省电而关掉，于是并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商津也就没遮掩自己的面无表情。她听得来，浦开济之所以愿意和她说这么多，不外乎其中牵扯到徐望鹤。他企图让她从侧面间接了解徐望鹤。

浦开济说：“你回床上去。”

浦开济迅速打开她的手，后退好几步。

商津跟听名人传记似的津津有味，盘坐在床上行评：“金哥看着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浦开济被商津揪住衣服站在床前没让走，听言他将阿金真正的故事：“他上学的钱全是他自己挣的，他父亲是赌鬼，死前欠了利贷，死后债务全落到他上。他当年只来平城也是为了躲债。他科学院工作后不久，利贷追来了，喊打喊杀，差要了阿金的手，是老师帮忙理的。”

工作边自学，打算再考研。老师的名气很大，阿金得知他从北京回来平城后，一心想成为老师的学生，但是没考上。后来科学院招聘，他也来了，没符合当时技术岗的条件，他又应聘了仪理中心的职位，勉留了下来。老师知他这个人后，单独考察了他，破例留他在老师的项目组里当科助。”

商津抱着肚在床上笑得蜷成一团。

毋庸置疑，浦开济拒绝：“不用。”

浦开济自动屏蔽。

大概为了尽快摆脱她，浦开济遂她的愿落座来床边：“你可以睡觉了。”

浦开济只重复：“你可以睡觉了。”

这让商津想起那会儿家里的佣人每隔五分钟就敲她的房门提醒她换衣服，心里无端生一烦，若非面对的是浦开济，她该翻脸了。

“他

商津无辜：“人家没恶意，你想歪了才不敢一起躺上来吧？”

“你要不要也上来呀？”商津诚恳邀请，“你不冷吗？”

商津忙不迭从床上下来三两步追上从背后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摸到的！你别走呀！我还没睡着！不是说好等我睡着么。”

浦开济在她的笑声里转往外走。

“松开。”浦开济的语调虽平和无明显起伏，但嗓音比此时没了气后逐渐降下温度的空气还要凉。

浦开济穿上了。但……衣服上，属于商津的气息太重，他又脱下来了，起去衣柜拿他以前的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