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那些动人的情话、那轻在自己上的吻，那些让人想要碰却又偷偷收回手的酸涩情愫，都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胡思想而已。

“粮是粮，粮商是粮商，现在哪里能找的第二个像黄家那样有威望的皇商？”尚书解释着。

官员们这敬畏中隐着担忧的气氛，或多或少地传达到了上朝听政的刘凌这里，但刘凌毕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时刻担忧自己不好大人的少年，如今的他已经知自己需要什么，可以舍弃什么，不可以舍弃什么。

自古以来，行霸的君王多而行仁的君王少；专断独行的君王多而兼听则明的君王少，概因行霸之路，比行仁之路要简单的多。

皇帝一天一天在成长，成长的太快了，可大分大臣们还没有适应皇帝的这成长，甚至心中生恐惧之心。

如黄家这般，之前刘凌考虑到皇商初选，人心未定，为免寒了天下商人的心，只能让东君在私下细细查探黄家的底细，便足见即便是皇帝，也不是想动谁就能动谁的。

如果他品尝到了“霸”的好和便利，会不会渐渐不耐烦丝剥茧一般的繁杂关系，从此往后治国的手段也开始简单暴起来？

“得了吧，谁不知陛下将黄家抄来的粮都运往在各地的常平仓了！你还在这里哭穷！”兵雷尚书挤兑他，“现在各地粮仓怕是满了，黄家一倒粮仓吃饱，你还愁个什么劲儿！”

经驱除的差不多了，可还是让家中的家医或在外寻些驱虫的房平日里用着，有些年老的官员因为长期腹泻伤了元气，很多都在家中休养了不少的时间。

若说能让他时时在意的……

唯有饮下烈酒，他才能看到那些纷杂的光粒、那些层层叠叠织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绝对不会错的，都在告诉他，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

不是梦的话……

散了朝的刘凌习惯登上，眺望着西边的祭天坛。

一时间，众大臣沉默不语，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庄骏当年致仕，说不得也许就是他们日后的结局。

然而即便是恨黄良才恨的牙，还是有不少人被皇帝的“雷霆手段”惊吓到了。

只要路是对的，终是对的，一路上那些旁人的光，已经在他心底惊不起什么涟漪。

可笑世人借由烈酒来麻痹自己，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是靠烈酒来提醒自己不是在梦。

“黄家也是自己作死。”尚书叹，“只是黄家倒了，日后赈灾调粮，就没有那么好用的商家了。”

瑶姬已经近一年没有来了，自半年前看到三光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领着一群奇奇怪怪的仙人下凡来。

“陛下往日里太过仁慈，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着在天家上讨些好，该让他们知耍小聪明的下场了。”刑左侍郎冷笑着，“下次再有哄抬价、囤居积奇的商，何必和他们商议什么，直接跟这次对黄家一样。”

可一旦有了证据，这位年轻的皇帝也立刻向世人展示他手段凶狠的一面，抄家审讯毫不留情，快的让黄家都反应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