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受到一无可言喻的震动。“不，太一同为‘九歌’，若你等视我为太一，我对你等，不该称‘朕’，而是称‘我’。”

“正是因为他们对这个世还有不满之，想要它变得更好，才会连自由都放弃了。”

刘凌弯下腰去，抓住了东君枯皱冰冷的手，微微用力，使他缓缓站起。

刘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愕然。

“你不该叩拜我，而此时纠结谁有罪，谁错了，已经毫无意义，我们该记得的，是如何让代国越来越好才是。”

但是他们忘了，所有人都忘了。

“九歌”创立之初，皇帝并非他们的统治者，而是“东皇太一”，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祖和其他九歌们想要告诉后人的，并非一统治和被统治的关系，而应该是一更类似于同袍的情谊。

可愕然之后，他的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苗在烧，烧的他心中。治国虽苦，可总有这样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让他不敢忘却自己的初心，让他一路咬牙走了过来，没有因厌倦而逃避，一日一日沦为昏君暴君。

他称呼他为“太一”。

“九歌能放弃自由，太一又为何不能放下自己的份，和九歌平等共？我想，这大概就是祖为何自为‘太一’的原因吧。”

皇帝特殊的，只是他的份，他的份能给他带来很多便利，而在情上，他们应当是互相扶持的。

“东君……”

是仗义执言，是生死不离，是义不容辞，更是互相尊重。

那位祖陛下，必定是摸到了帝王的孤独，担忧自己的后代会因这孤独而失去本心，才想借由“九歌”的相伴和支持让他们记住他们是为什么存在的。

他称呼他为“太一”。

的过程中，王实在太过孤独，总会有行偏走差之时。

“臣等有罪，臣不知其他九歌如何，臣虽老朽，却愿用余生之年为犯下的错误赎罪。”

在他们的轻忽和侥幸中，在他们的逃避和权衡中，在那些他们渐渐为“君权”害怕的日里，偏倚的路便再也走不回最初了。

东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睛。

可至少，现在还来得及。

“东君称呼朕为‘太一’，是承认了朕有与九歌同行的资格了吗？”

“我第一次听说祖创立时，那些奇人异士是抱着希望和这国家最有能力的人一起，让代国越来越好的信念，才放弃自由中的。一个人的自由有多宝贵？而有才能的人向来是桀骜不驯的……”

东君跪坐肃容：“老臣为东君，原是替君王巡视大地的太，是举长矢兮天狼的王之利箭，太一若有请求，老臣莫不敢从。”

他竟能自己明白“九歌”的意思！

他居然懂！

他们在察觉到平帝不对的时候，便应该想到些什么，而不是自我麻痹着“吾等为臣，死忠而已”，正是因为他们没有作为，而后即便是一对效忠的“太一”产生了失望，也怪不得别人。

刘凌的心像是在唱着。

刘凌看了看在不停颤抖的云中君，影中隐藏着自己的大司命，以及乔装成女官和人静静站在殿中各的少司命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