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黄家在恵帝之时，本就是经营官仓的！”黄本厚声音渐，“鄙人从未让官仓亏空过一斗一升，向来是超数奉还，方大公的话，实在是言重了！”

这么商人千军万过独木桥，甚至不惜倾家产往皇帝边凑，为的就是改换门楣，能够从“商”这一阶层跨到“仕”这个阶层。而现在毕竟已经不是恵帝时期了，商人得到赐爵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他们挤破要的，无非也就是一个国监仕的资格，和一个可以参加中选妃的资格。

饶是黄本厚城府极，这一下却动了真怒，心中已经起了杀意。

情已经和之前大为不同。

方嘉一气说了这么多话，破败的让他上气不接下气，即便是如此艰难，他还忍着理顺了自己的气息，继续说着。

黄本厚尽力克制，可还是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你！”

除此之外，将家中教养良好、谈吐相貌俱佳的嫡女送中参加选妃，哪怕只是个份位低的妃嫔，一旦了，商家便能变“国戚”，即便没有功名，那些官家也不敢招惹，也算是一步登天。

“唔，就是不知皇帝会不会觉得在下的话也是严重了。听说方祥的人都已经被俘押解京了，要是有一两个方家的心腹没受住严刑供，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可真是难办……呼，呼……”

“方大公，当初我们虽然和贵府情不浅，但那时候方老大人乃是吏尚书，鄙人作为区区一介商人，时时孝敬也是寻常，就算的有哪里不对，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方大公这样步步，怕是不大好吧？”

方嘉果然将黄本厚的格猜的一清二楚，见方家公依旧持着世家弟的傲，而且一副留有后手的样，黄本厚却越发“通情达理”起来：“方大公既然看不上区区的皇商之位，又何来要资格一说？”

挑选家中优秀的弟，享受家中所有的资源，国监读书，广结人脉，直殿试，继而仕，在宦海中沉浮扎扎实实的登云路，这是上策。

唯有这样，才是真正的换血。

方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挲着，笑着：“黄大善人说的没错，昔年我家还在京中时，如您这样的商人来孝敬的也不知有多少，可如您这样年年以官仓之粮倒买倒卖的，又有几人呢？如您这样以粮放贷的，又有几人？”

“我要你黄家推荐弟国监的监生资格。”方嘉笑着说，“日后皇帝如果再选妃，皇商之女应可选，这资格，我也要了。”

如今方家已败，他又拖着个破败的四奔走布置，越发显得不足一提，他手中着黄家的把柄，却要一改往日温和的，否则就要被人看清了去，他知自己对商人的鄙夷可能会引起黄本厚的不快，但他若是客气了，这时候就要被当弱可欺了。

这方嘉上嘴下嘴一搭，就要将他们黄家经营了这么久所谋求的东西拿去，任谁也不能忍。

他是方家可谓看的最明白的人，方家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经是早有预料，可以说其父开始生私心的时候，方嘉就已经开始为家人寻找退路。

如果恰巧诞下龙嗣，这脚步就更是踩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