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姚霁的神更柔了几分，能够走到现在，这个少年已经是一个足够天立地的成年人了。

“你，还记得她？”

他顿了很长时间，才吐两个觉得自己合适的字。

“我记得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原来记事也那么早吗？”

可看刘凌的表情，似乎是对这位生母有所印象的。

这刘凌，已经有些像是后世的超记忆症候群的患者了。

位恭慈太后所书极少，只知是“狄氏”，还能从对代昭帝外貌的描述以及语焉不详地几句话里知她可能不是中原人。

姚霁席地而坐，好奇地托着腮。

“这也未必是福啊。”

更别说他从小经受的都是并不公平的待遇，她是亲见过袁贵妃如何苛待这个冷中的皇，让他三九寒冬穿着不合的轻薄衣，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

“她既不能像你一样，在无人可以看见的寂寞中忍，也不能像你一样，找到自己兴趣的事情自得其乐。我从未见过她笑过……”

“是的，很多时候，我不得不迫自己不去想一些悲伤的事情，否则就会被困在昔日的记忆之中，就像是‘被迫’在看永远不会完的一本书，我既是记忆的看守者，又是记忆的牺牲者。”

刘凌似乎很少和人说起自己“过目不忘”的烦恼，所以脸上的表情甚至说得上是痛苦。

他应该是难过的吧？

刘凌闭了闭，似是在回忆着关于她的一切，良久以后，他竟一直奇特的犹豫神情。

姚霁有些试探地小声询问。

刘凌猛然从失神地状态中离来，闻言“嗯”了一声，了：“自然是记得的，我记得她是在我三岁生辰之后去的，走的时候很是……”

刘凌低下，微微颤抖着挲着

“……憔悴。”

“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在知自己过目不忘之后，就知了一个理，那就是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记住有意义的事，更重要的是学会忘记不重要的事情。”

他苦笑。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经历过的悲伤和不甘只要稍一回想就在前不停重放的话，那么他一定是有大的自控能力和豁达的心态，才能迅速从这些负面情绪里走去。

他的母亲既不，也没有什么动人之。

大抵是皇帝胡人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这位太后的生平也成了忌讳之事，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回忆。

“但谈何容易。”

姚霁看着刘凌缓缓地抬起左手，在那太常寺询问祭祀之事的折上挲了几下，抬起，对她轻轻地说：“她是个，和仙你的格正好相反的人。”

姚霁有些慨。

在知刘凌有着这样可怕的困扰后还能正常长大成一个健康光的少年，姚霁的内心十分复杂。

“她很，见过她的人都慨她雪白的肤，一样的嘴，还有那充满风情的容貌，可她也像是一朵必须养的名贵朵，如果失去了细心的呵护，便会枯萎而凋零。”

“可即使如此……”

姚霁的呼突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