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无法向一个古人土著解释什么是“推演计划”，什么是“未来来客”，什么是“引导者”。

即便如今为了百姓，他不得不摊开底牌，可他还是没有想好该和他说些什么，该说多少。

“你不后悔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

在看不见刘凌之前，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从不必忌讳形象是什么，也不用在意这些人的想法。

姚霁言又止。

只有用“倒行逆施”一般的手段，才能让人敬畏。

听到瑶姬的问话，刘凌一怔。

无论他的多好，只要他开始，就开始错了。反倒是装作什么都不知，只当没人能预料到的天灾，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

从刘凌向瑶姬神女表现自己能看到他以后，他还没有和她怎么沟通过。

如今他似乎把她当成了神仙而非妖怪，已经是万幸了。

可当她知此间有人可以看到她以后，长期以来接受的教育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翻动“别人的东西”，只能抱歉的笑容。

京中一诏令传达下去，有时候都要好几天的功夫，更别说瑶姬说连蛇鼠都，地动必定已经开始发生，只是没有大动作了。

见到刘凌冷漠对她，姚霁有些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睛，挑起了另一个他们两个都兴趣的话题。

一旦天地倾覆，哪里有时间和人慢慢解释？城南上万人家，挨家挨去传达消息，又要多少时间？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名声这东西……”

对于很多昏君来说，看到神仙之后，唯一要的就是“求仙”、“长生不老之方”，哪里有他这样，对她行了大礼求她说明白地震之事的。

回了手掌，有些掩饰地咳嗽了一声。

但当时那情况，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后悔了。

“那个，一个人留在这里太无聊了，但是又碰不到书……”

如今恶果已经渐渐呈现，这少年尚且青涩的面容上也现了冷凝的表情，怕是不太好受。

然而明明是他力挽狂澜，拯救万民与火之中，却被人骂昏君妖孽，说不生气、不沮丧、不后悔，那一定是假的。

但他毕竟不是父皇。

历史上几天之内遇见地震和日的皇帝不是没有，这些皇帝无一例外都是昏聩之君，有些本不顾百姓死活。

他也曾想过，先召集群臣，以天象大变恐有灾厄为由让城南之人离开，但很久就否决了这想法。

但刘凌如今才登基一年，想说他怎么昏君误国本就是天方奇谭，可偏偏这时代的人就吃这一。

对于姚霁来说，也同样如此。

“我早上去走了走，听到了不少。”

后悔吗？

“你昨日匆匆离开，吓了我一大，但是你的很好。在发生急情况之时，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奏效。但是后来……”

年少时她煞气无比地那句“将一切抹杀”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的影，以至于他在她的面前谨慎又谨慎，恨不得这些神仙都不要知他的特殊才好。

她看着刘凌一惊讶起来的神，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