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梦里那些混东西，灵玑又长吐一气，心里想着日也近了，这几日便将萧氏的供灯摆来吧，少不得再去后山走几回，专门的经文贡品也可以开始准备了，往年都是尽量用好的，今年观里总算有了些存余，再加上周公的善举，不说好，但也会比之前的那些致些。

到底还是灵玑先开：善信慈悲。

凭周至的手段，就算知，又哪有人敢说呢？况且这男人脸厚得很，从不在意世人想法。

再次重逢，却没有那么多话了，他不说，她也不说，俩人沉默好一阵。

观生活倒也如她所言，就待在这方圆几里，一心修她的，那些名都是与她接过的人，自愿为她称颂。

球在下几番转动，灵玑一气醒来。睁开瞧见的是那青绿的榆叶，叶片晃动之间，留下几束光线，明驳杂，合着微风倒叫人清醒几分，一连几天的梦叫她颇有些憔悴，竟是越睡越累。

朝一过，她便和师父回了观，是择鹿善信为她们打开的大门。说起来，朝过后，就没再见过周公。

请便。

两个请便，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结果。

灵玑边听边回想着萧氏脖上的掐痕，神莫明。

她阖上门离开，只当从未有人来过。

她轻笑一声，像是自嘲，低看见那几束光线就落在自己掌心，可她一握拳，什么也没有，不过是她无意识的心理暗示。

无名观的私库不大，与青羊的比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寒碜，可以明显看原来是间厢房，后来才刷漆修整成这样。

呐！

那奇异的睡姿不是没来由的，玄门里这叫武睡，她每晚睡前多如此，暗了些位妙门，不过确实让人易睡无梦。

多好的经文贡品，也比不过一条人命。

我要去库房一趟，善信请便。

萧氏第二日就下山了，等灵玑过去，厢房门是开的，衣服被褥都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柜里，床榻上一丝褶皱都没留下。

周某可有幸一览？

驻足多看了几，昨晚送来的药倒是被拿走了。

她抬，看到了那熟悉的帷帽。

虽小，但是却整理有序，各类品分门别类放好，每一栏上还放了标注的竹片，沉重的木箱都放在地上，但完全没有虫蚀变霉的痕迹。

她晃晃脑袋，再多理下都是虚无缥缈，她至少得好自己该的，就比如

周至负手，大摇大摆地跟着她了观的私库。

勾引信众，男女私会，真是好大的污名啊！

长慈悲。声如玉质，好听得很。

白似的人正躺在榆下，背靠着今年新制的竹躺椅，正午的意就这么被驱散了。少女侧躺着，冰肌玉骨，粉面桃腮，似新雪之上洒落的绯樱。微微起伏，呼长，只是这般的人，睡觉姿势却有些怪异，左手掐诀握固垂放在侧，右手则挨着竹椅虎盖住半边香腮，双绷直，旁人看来，只怕会当作是海棠睡吧。

福生无量天尊。

灵玑与他对视过去，面上没有什么，但心绪难平，她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男人却这时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那库房也没有什么，对方手如此大方，想必也不在意。

他面微变，突然想起，看着少女的神也更加玩味。倒也不全是名嘛，那个萧氏，不就给她带了个污名吗？

可这世间还记得萧氏，愿意为他一炷香的，没几个人了。

周至眉一挑，边扯一抹笑，底尽是嘲讽。好过后，就翻脸无情，好一个薄幸负心郎啊！

灵玑有自己的事要忙，男人也就站在门看着她忙碌的影，右手拇指、指轻捻，一回忆这几日得到的信息，前这个女和善温良，查不到半世，只能从老士中知是被人丢弃在这山上，给她抱回来的，这之后，她大小事几乎都很正常。

她有时想这些再多有何用呢？人已经没了，生前从未有过的，死后应有尽有了，何等讽刺。

若有人知这背后秘辛，怕是只会嗤他，自己求，人家好好一姑娘都被他成啥样了，说这话有脸吗？